刘文急忙跪地。
“陛下!臣有本奏!”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来。
夏龙溪正盯着那口棺材出神,被他一喊,眉头皱了起来。
“讲。”
刘文诚惶诚恐的凑了上来,说道。
“陛下,天狗食日,自古便是不祥之兆。”
“今日太子抗旨不归,天象便随之异变。这绝非巧合啊陛下!”
有人开团。
王相一脉的官员立马跟大。
“刘大人所言极是!天象示警,必是冲太子而来!”
“天幕虽言太子为千古一帝,可那是后世之说。”
“今朝太子抗旨,天便黑了。”
“这分明是上天在告诉陛下——此子不可纵!”
“陛下,天意不可违啊!”
一时间,七八个官员齐刷刷跪了下来。
夏龙溪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天空。
黑云压城,确实不像什么好兆头。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帮老东西,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什么天象示警,什么臣凌君。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把太子拉下马?
夏龙溪正要开口。
夏虎炎先炸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个文官。
大步走到刘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说天象是冲太子来的?”
“那我问你,天幕出现的时候,天象怎么没黑?”
“天幕说九弟是千古一帝的时候,天象怎么也没黑!”
“偏偏今天黑了,你就往九弟头上扣屎盆子?”
“刘文,你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吗?!”
刘文被他瞪得往后缩了缩,但嘴上不输。
“二殿下,臣只是据实而论。”
“天象之变,史书有载,非臣臆造。”
“太子抗旨是实,天象异变也是实,二者同日而发,臣不得不疑。”
“你大胆!”
夏虎炎气得手按上了剑柄。
“虎儿。”
夏龙溪开了口。
声音不大。
但夏虎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甘心的退到一旁。
老皇帝环顾一圈,目光从每一个跪着的官员脸上扫过。
没人敢抬头。
“太子抗旨,确实该给诸公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王相一脉的官员眼睛亮晶晶的!
但夏龙溪下一句,直接把他们按了回去。
“虎儿,你替孤走一趟柳池境,问问太子,为何不归。”
夏虎炎心里一喜!
看来父王还没有昏庸到糊涂的地步,并没有被这些党派蛊惑。
“是!”
“韩墨。”
“臣在。”
“你随虎儿同去。帮孤看看,太子他到底在想什么。”
韩墨拱手。
“臣遵旨。”
王相一脉的官员面面相觑。
派二皇子和帝师之徒去问问?
这哪是问责,分明是派人去请安!
刘文跪在地上,脸都绿成了菠菜。
他还想再说什么,夏龙溪已经转身走了。
“行了,天象的事,让钦天监去查。散了吧。”
百官们陆续散去。
王相一派也只能不甘离场。
夏虎炎走到韩墨身边,搓着手,脸上的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
“韩大人,咱们明天就走!”
“我还没去过柳池境呢,听说老道说那些美食,我垂涎已久!”
“那烤肉,还有那个什么按摩房?”
韩墨嘴角抽了抽。
二殿下,您是去办差的,不是去旅游的。
夏五叶的轮椅被侍从推著,缓缓从人群中穿过。
他攥著扶手,指节泛白。
太子没回来。
但父皇派人去了。
派的是最崇拜他的二皇兄,和最懂帝王心术的韩墨。
这哪里是问责,分明是去请人。
夏五叶垂下眼帘。
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把京城的事办好。
否则
而此时。
大夏境内,从西往东的官道上。
一辆华贵得过分的马车正慢悠悠地晃着。
车帘掀开一角。
柳鸿雁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