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指尖叩了叩轮椅扶手。
“不必。”
“老师的脑子装不下真实。
理想、痛楚、新世界的模样——他只会用旧时代的尺子来量。”
“晓还不能暴露。”
“让新加入的那三位去招待吧。
大蛇丸,团藏,还有猿飞日斩。”
“尤其转告团藏——这是他的领域。”
洞外雨声渐密,敲打钢铁的节奏越来越急。
雨声在洞外绵延不绝。
长门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敲击,节奏很慢。
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小南脸上。”一次考验。”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果他交不出让我满意的答案,那么他也就没有继续呼吸的必要了。”
停顿了一下,空气似乎更湿冷了。
“没有价值的东西,就该去弥彦沉睡的地方作伴。”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眼。”除了新来的那两个,木叶那边,还有谁在?”
小南知道他在问谁。
大蛇丸,还有猿飞日斩——对于长门而言,这两张面孔或许还能暂时容忍。
恨意固然深重,但若他们肯为“晓”
的齿轮转动,为了那个遥远的图景,长门可以按下杀心。
唯独志村团藏,是另一回事。
许多年前,正是这个人,与山椒鱼半藏的手握在了一起。
那场交易的结果,是弥彦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
所以,呵。
倘若团藏还能榨出些许用处,长门或许能允许他多活几日。
否则的话,不如现在就拧断他的脖子,权当是献给旧友的一件祭品。
小南轻轻颔首。
长门的意志,就是她的方向。
她的人生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目的;所谓忍界和平,对她而言只是飘渺的词汇。
从前弥彦活着,她便跟着弥彦的脚步。
后来弥彦倒下,她便站在长门的身后。
此刻,尽管她胸腔里翻涌着立刻 ** 团藏的冲动,但她明白长门的考量是对的。
现阶段的组织,需要团藏手中那支藏在木叶阴影里的根。
若非如此,昨夜当那个男人踏入基地时,她和长门就已经让他变成一具 ** 。
可即便如此。
每天看见那张脸在眼前晃动,都像有根细刺卡在喉间。
昔日的生死仇敌,如今竟成了名义上的同伴?这种滋味,复杂得让人喉咙发紧。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眼前的问题。
“鬼鲛和飞段去了土之国,目标是迪达拉。
绝带着阿飞寻找蝎的踪迹。
角都还在外面筹集资金。”
她停顿片刻,声音平稳,“所以,眼下除了我们,基地里没有其他成员了。”
长门沉默了。
洞内只有水滴从岩缝坠落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让修罗道和饿鬼道跟着新人去。
你和天道在后方看着,除非必要,别暴露。
一旦出手,就必须把他们永远留在雨之国的土地上。
到时候,地狱道、畜生道和人间道也会出动。”
他看向小南,瞳孔深处毫无波澜。”组织的影子,不能现在就被阳光照到。”
小南思索片刻,点头。
她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处潮湿的洞穴。
天道佩恩站在洞外的雨幕中,见她出来,只说了三个字:“该走了。”
纸片从她袖口涌出,汇聚、延展,在背后形成一对素白的翼。
她振翅而起,融入灰蒙蒙的天际。
天道的身影化为黑点,紧随其后。
雨继续下着。
在村外高塔的阴影下,一片新近被开辟出的林间洞穴里,三道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中相互对视。
空气凝滞,只有洞外雨滴敲打树叶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