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的徒弟,二战时你或许见过。”
他转向自来也。
后者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斑为什么要把眼睛给他?”
自来也的嗓音有些干涩,“这对斑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
宇智波尽坦言,“但我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着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来也,“就像写轮眼,外人强行使用,负担有多大,你我都清楚。”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自来也想起了长门那头火焰般的红发,想起了那三年里少年眼中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疏离。
他当时只以为是战争的创伤,如今想来,那或许是一种更深的、被寄宿的疲惫。
纲手不再反驳。
医疗忍者的理智告诉她,细胞不会说谎,血脉的呼唤有其痕迹。
如果村里还保存着祖父的细胞样本,那么验证的方法就在眼前。
她只是感到一阵冰冷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流沙。
宇智波尽站了起来,走向窗边。
外面已是暮色四合,木叶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的光点连成一片。”火影的位置,”
他背对着众人,缓缓说道,“像一盏太亮的灯。
站在下面,所有暗处的眼睛都会看过来。
我这样的人,不适合。”
他最后那句话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仿佛在切断最后的可能性。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郁结的东西都吐出来。”……我明白了。”
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沉重的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关于长门,关于那双眼睛……我会再去确认。”
夜色彻底笼罩了房间。
谈话似乎结束了,但空气里悬浮的东西却比话语本身更加稠密。
过去与未来,血脉与阴谋,像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刚刚被拨动了一下,余震还在无声地蔓延。
自来也的指尖在桌沿上敲了敲。
他想起长门那双曾映出轮回波纹的眼睛,想起雨隐村常年不散的阴云。
许多零碎的线索此刻忽然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沉甸甸地坠在胃里。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叫宇智波尽的年轻人所说的话,在逻辑上严丝合缝,几乎找不到可以撬开的缝隙。
“年纪。”
尽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宇智波斑觉醒那双眼睛时,已经太老了。
眼睛需要容器,需要时间……需要年轻的、充满生命力的血脉去温养它。
所以他选中了漩涡一族的长门。
清一郎是放在明处的看守,黑绝则是藏在影子里的保险。
等到晓集齐所有尾兽,用外道魔像唤醒十尾——”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自来也紧抿的嘴唇。
“——黑绝会安排斑的回归。
通过秽土转生,再通过事先种下的咒印,迫使长门或者清一郎发动轮回天生之术。
复活的斑将成为十尾的人柱力,然后对这个世界释放无限月读。
在他相信的故事里,那是通往和平的唯一路径。”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惜,”
尽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惋惜,“月之眼是个谎言。
宇智波石碑上的记载早就被篡改过了。
无限月读不会带来和平,它只会让所有人沉入永恒的梦境,直到血肉枯竭,化为白绝……就是你们见过的那种,看似人形、实则由木质纹理构成的东西。
而在斑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刻,黑绝会从他背后伸出手。
黑绝要的不是月读,是释放他的母亲,大筒木辉夜。”
自来也一直没有说话。
他试图从这段环环相扣的叙述里找到一个脆弱的环节,一个可以质疑的缺口。
他想起妙木山,想起深作仙人的话语,想起大蛤蟆仙人那些模糊却沉重的预言。
可记忆的另一面,是长门消瘦的脸,是弥彦死去时眼中的光,是小南折纸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这些碎片此刻尖锐地抵着他的信念。
他最终吐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