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猿飞日斩的眉头锁得很紧。

    而志村团藏，那只独眼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移动。

    

    谁也没料到，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宽大的黑袍裹着几道身影，指尖那抹刺眼的红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扎眼。

    空气里飘着陈年木料与灰尘混合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地下水流淌的滴答声。

    

    大蛇丸抬起手，指节上那枚空荡荡的环状物泛着冷光。

    他的视线掠过身旁——猿飞日斩枯瘦的手指上，暗红色的“朱”

    字戒指正微微反光。

    至于站在阴影边缘的那位，双手空空如也，只有黑袍袖口在轻微颤抖。

    

    “呵。”

    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大蛇丸喉间挤出，随后变成难以抑制的颤动。

    他肩膀耸动着，最终化为一阵沙哑的狂笑：“真是……太有趣了。”

    

    笑声在石砌的廊道里碰撞回响。

    团藏的脸色在昏黄烛光下逐渐发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够了。”

    团藏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

    

    大蛇丸的笑声戛然而止，但嘴角仍扭曲着上扬的弧度：“这里可不是你发号施令的地方。

    认清自己的位置吧，实习生。”

    

    最后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

    

    团藏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想起临行前整理的那些卷轴，想起根部基地里那些俯首听命的部下。

    本以为凭借这些资本，至少能在这里换取相应的地位。

    结果呢？连枚象征身份的戒指都没能拿到。

    而那个总压自己一头的男人，此刻却沉默地站在不远处，指间那点暗红刺得他眼睛发疼。

    

    “想动手？”

    团藏向前踏了半步，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大蛇丸只是歪了歪头，蛇瞳般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

    

    廊道另一侧，猿飞日斩始终垂着眼。

    黑袍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粗糙的触感。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平稳得近乎刻意。

    曾几何时，他站在火影楼的窗前俯瞰整个木叶，如今却站在地下深处的甬道里，指尖涂着可笑的颜色。

    岁月在关节处留下凸起的痕迹，那抹红色嵌在皱纹边缘，确实显得突兀又荒唐。

    

    他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争吵声还在继续。

    团藏的怒意像烧开的滚水，大蛇丸的讥讽则如冰锥般精准刺入。

    猿飞日斩没有介入，只是将戴着戒指的手收进袖中。

    布料隔绝了那点暗红的光，却隔不断心头那声沉沉的叹息。

    

    水流声还在滴答作响，永不停歇。

    

    指节抵在冰冷的石壁上，他盯着岩缝里渗出的水珠。

    不能回去。

    回去就是封印，就是暗无天日的囚牢，就是在那座熟悉的村子里一点点烂掉。

    这是他仅剩的路。

    笑声？嘲讽？随他们去吧。

    猿飞日斩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甚至在想，或许……或许可以借那帮人的力。

    等和波风水门那伙人拼个两败俱伤，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重新触碰到那顶斗笠？难，太难了。

    可总归有一线光透进来。

    

    只是——他猛地攥紧了拳。

    那两个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吵起来了。

    

    洞穴里的回音撞在耳膜上，是团藏嘶哑的嗓音和大蛇丸那种滑腻的低语在纠缠。

    猿飞日斩闭上眼，再睁开时，那点烦躁被压成了深潭。”够了。”

    声音不高，却让空气一滞。”大蛇丸，团藏。”

    他目光扫过阴影里的两张脸，“吵，能让我们离开这鬼地方吗？”

    

    他向前挪了半步，靴底碾碎了一小块松动的石子。”落到这步田地，该想的是往后怎么走。

    我不信你们甘心给‘晓’当狗。”

    停顿了一下，他观察着两人的反应，“不管各自藏着什么心思，我们三个，总归不想困死在这里。

    都从木叶出来，这点底子还在。

    在这儿互相拆台，不如先搭把手。

    就算要翻脸——”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