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很大。”
“比坐以待毙小。”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你去准备吧。
三天后,月最暗的那夜。”
黑影融入走廊的黑暗,脚步声像被吞掉一样消失。
三代目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房间 ** ,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水门在毕业典礼上笑,自来也蹲在屋顶偷看女浴室,纲手砸碎 ** 的桌子。
那些画面鲜活,吵闹,充满颜色。
然后他想起更早的时候。
老师千手扉间站在终结之谷的悬崖边,背对着他说:“日斩,有些东西注定不能共存。
就像水和油,硬要搅在一起,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那时他不懂。
现在他觉得自己懂了。
油灯终于熄了。
黑暗彻底吞没房间,也吞没他。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能看清卷轴架模糊的轮廓。
然后他转身,关门,上锁。
阶梯比来时更陡,他走得很慢,手一直扶着墙。
出口就在眼前。
月光漏下来,在地上切出一块苍白的矩形。
他跨出去,夜风立刻裹住全身。
林子里有鸟叫,不知道是什么鸟,叫声短促尖锐。
他回头看了一眼,入口已经消失,地面平整如初,只有那棵雷击木还立着,像墓碑。
回村的路上,他绕了一段远路。
围墙很高,但能看见里面透出的灯火。
那么密,那么亮,像夏夜的萤火虫群。
他记得很久以前,这堵墙还没修起来的时候,孩子们会翻过矮篱笆互相追逐。
宇智波家的那个总跑在最前面,笑声能传过整条街。
现在只剩墙了。
他继续走。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影子跟在脚边。
快到家时,他看见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是妻子留的灯。
她总是这样,无论多晚。
手放在门把上时,他顿了一下。
突然想起水门刚当上火影那天,跑来家里请教问题。
年轻人眼睛发亮,说话时手势很多,像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妻子端来茶和点心,水门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说“谢谢师母”
。
茶是今年新摘的,很香。
三代目推开门。
暖光涌出来,扑了他一身。
他站在玄关,听着屋里挂钟的滴答声,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脱掉鞋,踩上木地板,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卧室的门关着。
他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桌上有张全家合影,照片里的自己还很年轻,儿子骑在肩膀上,笑得眼睛眯成缝。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枚苦无。
刃口磨得很亮,映出他此刻的脸。
他拿起苦无,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最后把它 ** 腰带。
窗外的月亮又向西偏了一点。
三天。
他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还有三天,一切都会改变。
木叶会回到正轨,回到老师规划好的那条路上。
宇智波会回到围墙里,水门会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至于自己?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名声、权力、老师的认可——这些词在黑暗里浮沉,像水底的石头。
他一块一块捡起来,揣进怀里。
很重,但重得让人踏实。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夜还很长。
甬道很长。
猿飞日斩的脚步声在石壁上撞出回音。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数到第二百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