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连宇智波都收起獠牙,久到自来也的嬉笑和纲手的医疗班成了木叶街巷里最寻常的风景。
这不对。
村子不该是这样运转的。
他记得老师千手扉间说过的话,那些话刻在卷轴深处,也刻在他骨头上。
宇智波是火,靠近了就会烧毁一切。
可现在呢?
水门竟想驯服那团火。
走廊尽头的钟敲了二十一下。
三代目拉紧衣领,从侧梯悄无声息地滑下去。
石阶潮湿,霉味钻进鼻腔。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他跟在老师身后学习如何布防。
那时木叶的围墙还没这么高。
密林在村外张开黑色的口。
他在一棵雷击木前停住。
树皮上的焦痕是标记,左手第三道裂痕处藏着结印的起点。
手指翻动时,泥土传来细微震颤——不是查克拉,是更深的东西,像地底有东西在翻身。
入口打开了。
黑暗涌出来,带着铁锈和旧纸的气味。
阶梯向下延伸,两侧墙壁渗出细密水珠。
他数着自己的脚步:十七、十八、十九。
转角处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小得可怜,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长得不像人影。
最深处有扇铁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架子上堆满卷轴。
有些卷轴边缘已经发脆,轻轻一碰就掉渣。
他走到最里侧的保险柜前,密码是老师的忌日。
金属门弹开的瞬间,冷气扑上面颊。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份名单,墨迹很新。
上面记录着最近三个月潜入猿飞族地周围的那些面孔——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和查克拉特征。
他们吃族里的饭,领族里的钱,却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第二份是地图。
木叶的街道被红蓝两色覆盖,红色集中在宇智波族地周围,像伤口在渗血。
蓝色则缠绕着火影岩,那是转寝和水户门两族的势力范围。
现在这两色都褪了,变成统一的灰。
他花了多少年?记不清了。
只记得每次宴席上的敬酒,每次葬礼上的握手,每次孩子满月时送去的礼物。
一点一点,蚕食。
最后是一卷禁术。
皮革封面已经皲裂,摊开后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修改笔记。
有些字迹被反复涂抹,又在旁边重新标注。
百分之九十二——这个数字写在扉页正中,墨迹深得几乎要透到纸背。
他抚摸那些字,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仿佛那些死者的怨念还粘在纸上。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长一短。
他合上卷轴,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来者裹在黑袍里,像一团移动的阴影。
房间太暗,看不清脸,但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草药和血腥的气味不会错。
“都安排好了?”
三代目问,声音压得很低。
黑影点头。”根部随时可以动。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走到墙边,手按在砖石上。
冰凉透过掌心传上来。”从老师把村子交给我的那天起,路就只有一条——往前走,走到黑,走到谁都不敢质疑的位置。”
“包括水门?”
“尤其是水门。”
他转过身,油灯的光从下方照亮他的脸,皱纹在那一刻深如沟壑。”那孩子太亮眼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可木叶不需要太阳,需要的是能在夜里视物的人。”
黑影沉默片刻。”其他村子的人……要请吗?”
“请。
为什么不请?”
他笑了,笑声在密闭房间里撞出回音。”让外人来帮我们打扫屋子,总好过自己弄脏手。
事后就说他们是趁乱入侵,我们英勇击退——多完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