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火影,而对方只是顾问。
主动澄清,姿态便矮了一截。
他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缓缓开口,跳过了所有无谓的寒暄。
“眼下的局面,你我都清楚。
宇智波一族越来越难以掌控,像不断蔓延的荆棘。”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结束与云隐的战争是首要之事,但对方关闭了谈判的门。
刚才,奈良鹿久提供了一个想法。”
他将那个计划的核心内容复述了一遍,语速平稳,没有添加任何个人评价。
最后,他补充道:“这件事,以我目前能调动的力量无法完成。
纵观整个村子,或许只有你的‘根’,具备实现它的条件。”
他没有把话说尽,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那些未出口的言语悬浮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无论他们之间未来会走向何种境地,是彻底决裂还是你死我活,那都是以后的事。
在此之前,有一个共同的障碍必须清除。
团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窗外的雨声细密,带着初冬特有的寒意渗进房间。
他盯着猿飞日斩——那张脸上每条皱纹都熟悉得令人厌烦。
“战争必须结束。”
猿飞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否则我们谁也别想动宇智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团藏承认对方说得对。
单凭他自己,确实啃不动宇智波那块硬骨头。
奈良鹿久递过来的计划,他刚才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岩隐和云隐,三代雷影……如果操作得当,或许真能撕开一道口子。
“根部会处理岩隐和云隐的线。”
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里凿出来的,“但你需要出两个人:波风水门,还有宇智波尽。”
猿飞日斩的眉头拧紧了。
水门好说。
那孩子心里装着村子,哪怕最近生了嫌隙,大局面前不会含糊。
可宇智波尽……
那位长老早就卸下了忍者的身份,如今坐在警务部深处,动一动手指都得权衡代价。
请他出手,恐怕得割下一块肉才行。
雨忽然大了起来,敲得屋檐噼啪作响。
团藏已经站起身,外套的阴影扫过地面。
他没有告别,径直朝门外走去——背影干脆得像一刀斩断的绳结。
猿飞日斩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们之间早就谈不上什么交情了。
昨晚的厮杀,今晨的对抗,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都被撕得干干净净。
现在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不过是因为彼此手里都攥着对方需要的东西。
他缓缓靠向椅背,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让宇智波尽点头……得拿出什么筹码呢?
警务部的权限?还是更深层的东西?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又慢慢松开。
算了。
比起这些,尽快终结战争才是关键。
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团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长廊尽头。
脚步声被雨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暗部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团藏离去后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压抑。
他 ** 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另一名戴着面具的忍者无声显现,单膝跪地。”去,”
他的声音不高,“请波风水门来一趟。”
大约三十分钟过去。
门被推开时,先涌进来的是光线。
金发的青年步履轻快,像携着一小片晴空走进室内。
他站定,微微欠身。”火影大人。”
“来了啊,水门。”
猿飞日斩抬起眼,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那张总是带着明朗笑意的面容,此刻让他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涩意。
不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