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站在那里的波风水门自己,呼吸的节奏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是的,村子这几天不太平。
他虽然大多时候留在住处,偶尔才出门走动,维系些必要的情谊。
但有些消息,不需要刻意探听。
那些已经将未来押在他身上的人,自然会趁着夜色或黎明,将一桩又一桩事情送到他耳边。
于是,猿飞新之助的死讯,宇智波止水看似诚恳的靠近,猪鹿蝶三族的动向,根与暗部之间的暗流……所有碎片,他都拼凑完整。
换作从前,他大概会做点什么。
但现在,不会了。
和宇智波尽那次对话之后,某些覆盖在木叶表面的帷幕被彻底撕开。
底下露出的东西,让他失去了伸手的欲望。
既然都是撕咬,那就随它们去吧。
他不想再理会。
“火影大人。”
波风水门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平稳,“这次召见,是有任务需要执行吗?”
他没有绕弯子。
在彻底看清眼前这位曾经敬仰的长者,不过是位精于算计、手段冷酷的权术家之后,波风水门便失去了周旋的耐心。
公事公办就好。
有任务,下达,他去完成。
没有,他便离开。
至于私下的交集,他无意延续。
“嗯,确实有个任务。”
猿飞日斩的嘴角向上弯了弯,形成一个谈不上温暖的弧度,“这个任务,想来想去,只有你能胜任。”
“不过也只是先跟你通个气,让你心里有个底。
短期内未必会启动。”
“但它至关重要。”
对着这位内定的四代目,猿飞日斩尽管不情愿,还是让脸上的肌肉松弛了些,挤出一丝近似笑容的表情。
无论如何,表面功夫仍需维持。
接着,他没有耽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晰陈述了一遍。
最后,他的语气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浸了水。
“水门啊。”
“我比谁都渴望战争结束。
现在的木叶,已经承受不起更多损耗了。”
“岩隐、雾隐、砂隐都点了头,只有云隐那边咬死不松口。
我也是迫不得已。”
“鹿久提出的这个方案,我认为可行。”
“所以你也别多想。
事实上,希望三代雷影消失的,不止我们。”
计策本身并不光彩,但与他这位火影的立场无关。
他真正在意的,是水门会如何看待自己。
毕竟若将来波风水门真的执掌权柄,对方越是保持恭敬,他暗中掌控村子的计划就越容易推进。
另一边的金发青年并未深究猿飞日斩的真实意图。
他仅仅轻摇了下头,嘴角便浮起惯常的温和弧度。
“您不必解释,火影大人。”
“我所关注的,始终是火之国那些普通民众,以及村中每一位忍者的安危。”
“世界太大,我能做的有限。”
“只要对村子有利,我便愿意去做。”
他确实怀抱着如同阳光般的信念,却也从不脱离现实。
村子——这才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事物。
即便手段沾染污浊,只要最终能让村子走向胜利,他就可以接受。
猿飞日斩短暂地怔了怔。
随后他松了口气,眼珠微微转动,声音里带着笑意再度响起:
“水门啊,这任务若只交给你一人,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或许……让宇智波尽与你同行会更稳妥。”
“但村子与宇智波一族的关系,你我都清楚。”
“听说你和富岳有私交,也与那位尽君打过交道。
可否由你去当一次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