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木叶在边境线上松一道缝——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对他而言就够了。”
蝉声不知何时停了。
屋子里只剩下呼吸声,轻得像灰尘落在纸面上。
暗部带回的情报摊在桌上。
岩隐与沙隐的战事平息后,雾隐那边也安静下来。
云隐那边,其实早没了撕开木叶防线的底气。
那位雷影的作风谁都清楚——不肯坐到谈判桌前,无非是想在撤退前多咬下一块肉。
“不必调动前线部队。”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让根去做点事。
让雷影觉得,啃木叶这块骨头会崩掉牙,不如转身去掏岩隐的后方。
仇恨埋了那么多年,他忍得住吗?”
一旦云隐的主力扑向岩隐,木叶只需在汤之国边境拖住他们的援军。
甚至……可以派一队人藏在战场边缘。
等到时机合适,悄悄推一把。
雷影若倒下,云隐自然会上谈判桌。
奈良鹿久说完便沉默了。
窗外的光斜切过他的侧脸。
猪鹿蝶三族近半的人手倒向了宇智波,若不能再立一功,火影的视线恐怕不会再落向他们。
他需要猿飞日斩点头。
这个计划,火影会接受的。
大野木也会。
原因再简单不过——那位雷影强得令人不安。
虽不及传说中那两位,但放眼如今的忍界,他已站在顶峰。
同为影,谁不想把山顶的人拉下来?
猿飞日斩确实动了心思。
他指节叩着桌面,一声,又一声。
要促成此事,得靠团藏。
暗部的手伸不了那么远,只有根能办到。
“知道了。”
火影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你先回去处理族里的事吧。
这次……你们损失不小。”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奈良鹿久脊背微微一僵。
他听懂了——这是敲打,也是赦免。
今天的提议成了投名状,眼下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是。”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奈良鹿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猿飞日斩独自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火影岩模糊的轮廓上。
他脸上的平静像一层薄冰,冰面之下却有东西在翻涌。
他当然察觉到了,那些细微的、试图绕过他的动作。
证据?有时候并不需要那种东西。
空气里飘散的味道,话语间短暂的停顿,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但他什么也没做。
现在不是时候。
他需要人手,而那些人目前还能派上用场。
清算,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他转过身,对着空旷的房间唤了一声。
“暗部。”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单膝触地,垂着头。
“去请团藏过来。”
猿飞日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
身影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迅速。
大约十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志村团藏走了进来,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站在房间 ** ,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办公桌后的人。
他的眼神很冷,像深冬结冰的潭水,里面沉淀着许多未曾言明的东西。
没有问候,没有质问,甚至连惯常的、带着怒意的肢体语言都省略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待对方先开口。
“找我来,什么事?”
团藏问道,语气平淡。
早晨那场混乱的对峙,仿佛从未发生。
两人都默契地绕开了那个话题。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修补便是徒劳,不如省下口舌,各自在心中掂量后续的筹码。
猿飞日斩也没有提及。
解释?那意味着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