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是宇智波尽。
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多,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姿态显得格外谦和。
成为上忍的时日尚短,更在不久前被擢升为长老,对于木叶这些面孔,他大多感到陌生。
“铁火,”
他侧过头,对身旁那位神色冷峻的族人说道,“劳烦带路。
我是第一次来,还不清楚我们的席位设在何处。”
铁火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一众宇智波便以尽为中心,迈着整齐而带着些许压迫感的步伐,走向属于他们的区域。
尽的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温和的笑,与周围族人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桀骜形成了微妙对比。
偶尔有目光投来,他还会微微颔首致意。
至于族人们那毫不掩饰的傲慢姿态,他看在眼里,却并未出言制止。
原因很简单,无非两点。
其一,他试过改变,在族内已提过多次。
但有些东西,早已融进了骨血里,岂是几句话能抹去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连他最得力的部下宇智波铁火都未曾改变分毫,遑论他人。
其二……
宇智波尽的目光扫过庭院中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那些被称作天才的,表面上总是最温和有礼。
可骨子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比如止水。
镜的血脉在他身上流淌,那份骄傲让他将整个家族的命运扛在肩上。
没人能动摇他的决心,哪怕代价是生命本身。
至于鼬……那又是另一种傲慢。
除了极少数人,他眼中从未真正容纳过谁。
那种“我早已安排好一切”
的姿态,连解释都显得多余。
尤其是对待佐助时——所有道路都已铺好,你只需跟着走。
接不接受?这根本不是问题。
我为你思虑至此,你怎能拒绝?
这种理所当然,最终酿成了复杂的滋味:感激与怨恨交织,像藤蔓缠绕着生长。
宇智波尽收回思绪。
庭院里的樱花正在凋落,细碎的花瓣沾在石阶上。
他想起更久远的事——斑的背影,带土面具下的眼睛,还有那一夜的血色。
这些人疯起来的时候,谁还记得自己姓宇智波?斑要毁灭它,带土要埋葬它,鼬亲手终结了它。
真是讽刺。
脚步声就在这时响起,由远及近。
木屐敲击长廊地板的声音很规律,中间夹杂着两种稍轻的步履。
宇智波尽没有转身,直到那三人走进大厅的光影交界处。
“火影大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人们纷纷站直了身体,用整齐划一的语调表达着敬意。
宇智波尽也站了起来。
他胃里像被塞了团湿冷的棉絮,但脸上的神情和姿态却无可挑剔。
既然决定留在这张牌桌上,就得按桌上的规矩出牌。
周围的族人们动作有些滞涩,目光里掺着不情愿。
可当他们瞥见宇智波尽已经挺直的背影时,那些细微的躁动便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起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和几句压低了嗓音的附和。
“都坐下吧。”
声音从主位传来,“战争时期,那些虚礼就省了。
我们直接说正事。”
会议室重新被身体落入椅子的声响填满。
“第一件事,”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的重量,“我欠宇智波一族一个道歉。”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许多道视线悄悄抬起,又迅速垂下。
“具体缘由就不展开细说了。
总之,因为各种复杂的因素,警务部连续多年的经费拨付一直没有到位。”
话语平稳地流淌,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后果是显而易见的。
我听说,不少警务部的成员已经连维持基本生计都感到困难。”
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