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浮动,无法专注于职责,甚至需要另寻门路来养活家人——这完全是我的失职。”
主位上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清晰,“因此,我正式致歉。”
“基于这个情况,我与几位长老商议后决定,尽快清偿历年积欠的款项。”
话锋在这里稍稍一转,“当然,总额过于庞大,无法一次结清。
按照村子的规章,警务部每年的常规拨款应是三亿七千万两。
我提议,此次先行拨付相当于三年份额的十亿两,由财政部直接划转。”
他侧过头,目光扫向坐在一侧的老妇人。”转寝长老已经确认,财政方面没有问题,随时可以执行。”
“但是,”
这个词让许多人的脊背不自觉绷紧了,“财政预算每年都有定数。
一次性向警务部注入如此巨额的款项,必然会对其他部门的运转造成冲击。”
他停顿了片刻,让这句话在寂静中沉淀。
“还请诸位理解。
毕竟,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是警务部在用自己的份额,支撑着其他部门的运转。”
他的语速加快了些,带着结束讨论的意味,“现在,我们直接表决吧。”
猿飞日斩说完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挑衅,没有刁难,甚至还在字里行间替宇智波说了几句公道话。
这就是他的作风:一旦棋盘落子,便不再回头张望。
忍雄的名号,从来不是靠犹豫得来的。
输了,他认账。
所以,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第一个举起了手臂。
动作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要趁这次机会,把棋局上的旧痕抹净,至少,不能再留给对手下次借题发挥的缝隙。
另一边,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那眼神里淬着冰,藏着针,最终钉在了宇智波尽的侧脸上。
但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近乎同步地抬起了手,手臂举得不高,却带着一种僵硬的决绝。
刹那间,会议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旁观的与会者都怔住了,仿佛连呼吸都被抽走。
木叶高层与宇智波一族之间那根紧绷的弦,在座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可眼前这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们预想的剧本。
火影大楼的会议厅里,空气凝滞得能掐出水来。
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目光,此刻全都僵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按了暂停键。
表决的结果已经摆在眼前——同意。
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让人心里发毛。
角落里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气流摩擦着耳膜。”看不懂。”
“确实不对劲。”
“但和我们无关。”
几句话飘过去,很快散在沉默里。
没有人继续深究,仿佛达成某种默契:既然坐在主位的那位已经举起手,剩下的只需要跟随就好。
手臂陆续抬起,如同被线牵引的木偶。
预算?数字而已。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三年积压的款项一次性拨付,甚至有人觉得这数目未免太客气了些。
流程快得反常。
当最后一只手臂放下,主位上的身影直接跳过了角落那几双写轮眼。”提案通过。”
声音平直,没有起伏,“警务部稍后去财务部领取经费。
村民骚乱事件,限期七日解决。”
话说完,他站起身,木质椅脚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锐响。
两位长老紧随其后,衣袂带起的风卷走了桌上几页散落的文件纸。
门开了又合。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逐渐活络起来的低语。
许多道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会议室另一端,那些目光里掺杂着探究、疑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但没有人停留,身影三三两两地朝门口移动,脚步声凌乱地叠在一起。
他们需要换个地方,找个没有耳朵的角落,把今天这反常的棋局重新摆一遍。
不过片刻,厅内就空了。
只剩下那一族的人还留在原地。
光线从高窗斜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