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或者说,差得太远。
猿飞日斩当年何以坐稳火影之位?
首先,他身后站着整个猿飞一族,所有族中忍者皆为其后盾。
转寝、水户、志村三族,为换取权柄也倒向了他。
秋风取道与宇智波镜。
他们对猿飞日斩的支持虽不及前几家,可同为二代火影的旧部,这份渊源便已足够让天平倾斜。
秋风卷过庭院时,也捎带着将猪鹿蝶三家拢到了同一阵线。
即便如此,猿飞日斩的椅子起初仍晃得厉害。
直到第二次忍界大战的硝烟散尽,千手一族的痕迹被抹去,那把椅子才终于不再吱呀作响。
那么波风水门呢?
他的出身普通,背后没有家族支撑。
师父自来也常年漂泊,在村子里虽有人望,却拿不出实实在在的部下。
说到底,给不了助力。
他与奈良鹿久几人确有交情,可那终究是私下的往来。
明面上自然恭敬称一声火影,可若真要与猿飞日斩对立,猪鹿蝶还是会垂下眼帘,默默站到三代目身后。
无关是非,只为存续。
一边根基太浅,一边枝繁叶茂。
即便私交再好,当家族存亡摆在眼前时,再多的不情愿也只能咽下。
翻遍记忆的角落,波风水门走到生命尽头时,真正握在手中的,不过一支火影卫队。
仅仅,四个人而已。
就连那支本该直属于火影的暗部,他也未能全然握住。
“罢了,想这些做什么?”
“有风间和止水在,原先的安排便已足够。”
“不如回去歇着。”
宇智波尽摆了摆头,将多余的思绪甩开。
只是心底某处,仍浮起一丝淡淡的惋惜。
水门那支小队里的人,品性都不差,可惜被那位斑老先生盯上了。
野原琳大抵是活不成的——为了带土那双眼睛。
卡卡西恐怕仍会走上旧路,而波风水门,大概依旧逃不过那一劫。
但,算了。
与他何干呢?
猿飞日斩的命令还悬在头顶,他现在连木叶的正门都迈不出去。
想得再多也是徒劳,倒不如就此躺下,任凭窗外日升月落。
“老师,您怨恨宇智波吗?”
鼬的声音忽然响起。
宇智波尽怔了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鼬没有遮掩,将菖蒲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宇智波尽的嘴角轻轻一扯。
原来是这样。
菖蒲这是把他给卖了啊。
他无奈地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本来就没有爱,又从哪里生出恨呢?宇智波一族对我而言,不过是一群面目模糊的陌生人罢了。
说实话,我原本并不想和宇智波有什么牵扯,只是阴差阳错,终究还是缠到了一起。
当然,最主要的是——你父亲给得实在太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点自嘲:“你可以认为,我是被你父亲用钱雇来的。”
是的。
面对富岳那种不讲道理的砸钱方式,他确实没能扛住。
原来古人说的没错,钱财真能推着鬼去推磨。
“呃……竟然是这样?”
宇智波鼬的表情僵了僵。
显然,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 ** 竟是如此直白。
一言不合就撒钱?身为族长之子,他对金钱向来缺乏具体的概念。
宇智波尽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宇智波鼬沉默了片刻。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脸上。
那些在战场上盘旋的疑问,此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倾倒出来。
每一个字都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完整。
“我不明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