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滋味让他喉咙发紧。
一直沉默的卡卡西抬了抬眼。”我在这里见过他几次。”
他的声音平淡,“听手打大叔提过,他七八年前就常来。”
野原琳轻轻接过了话头。
“关于尽君,我倒是知道一些。”
她的语气温和,“我在班有朋友。
他在学校里就很有名——不过不是因为天赋。”
“他和带土一样,在班里成绩垫底。”
“真正让他被谈论的,是他在族内的处境。”
“很多宇智波排挤他。
他总是一个人。”
“带土至少还有我们这些同伴。
但尽君……他受过不少欺负。
不止一次,有人看见宇智波的族人去找他麻烦。”
话音落下,四周安静了片刻。
谁都没再说话。
就连年幼的鼬也睁大了眼睛。
他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些。
过去他不明白,为何族中对这位拥有万花筒的强者讳莫如深。
即便如今对方已站在顶峰,族内的议论也近乎于无。
对将荣耀刻入骨血的宇智波而言,这简直无法想象。
此刻,他忽然懂了。
经历过那些岁月的人,又怎会对族群怀有温情。
族人们的目光落在宇智波尽身上时,眼神里藏着难以言说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触到了这位老师的一角。
菖蒲的脚步声从柜台后传来。
女孩家总是对旁人的事格外上心,见众人正谈论着尽,她擦净手上的水渍,便自然地加入了对话。
“你们啊,根本没看清他是怎样的人。”
“不知为什么,他双亲走后该有的抚恤金一直没到他手里,族里也像忘了有这个孩子似的,任他独自挣扎。”
“大概七八年前吧——说出来你们或许不信。”
“那时他才四岁多,一个人跑到我家店里,仰着头和我父亲商量:能不能每天来吃饭,价钱能不能算便宜些。”
“等他断断续续说完自己的处境,父亲听完就叹了口气。”
“你们知道的,早晨我们并不营业。”
“但从那天起,他不只中午和晚上在这儿吃,连清晨那顿,父亲也总会给他留一份。”
“饭钱的事,他父母原先留下过一点。”
“父亲怕伤他自尊,他若掏钱便收下,若没有也从不去问。”
“所以啊,他几乎算是我们家半个孩子。”
“以前他也常来店里帮忙,只不过那时还得上学,只能赶在开门前做些准备,你们自然碰不见。”
“……”
菖蒲的话音轻快,像檐下风铃。
她天生一副敞亮的性子,说起这些旧事并不觉得需要遮掩。
想到尽幼年孤零零的模样,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早已将他视作自己的弟弟。
况且她也知道,站在一旁的波风水门是怎样的人。
静了片刻,她忽然抬起眼。
“现在,你们懂了吗?”
“他从前过得并不容易,直到成为忍者后才好转一些。”
“正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性子才显得那样封闭,这么多年几乎没结交过什么朋友。”
“水门大哥,我晓得你心善。”
“如果可以……能不能试着和他说说话?”
“哪怕只是做个普通朋友,也好。”
***
所有听见这番话的人都怔住了。
谁也没料到,那个名字背后竟藏着这样的过去。
特别是鼬和带土——身为宇智波一族,他们比谁都清楚族人本该享有的照拂。
“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