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从这对父子踏入房门起,他就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可如此直白的请求,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他转念一想。
现在的宇智波鼬年纪尚小,许多观念还未定型。
倘若自己能施加影响,将来让他去协助止水——
似乎,也不错。
“可以。”
他几乎没有犹豫,“收徒没问题,我对这孩子也挺中意。”
但他随即抬起手,示意对方稍等。
“有件事必须说在前面。
我的教导方式,和族里惯常的那一套不太一样。
我尤其不赞成让这么小的孩子过早接触战场,去看那些厮杀和死亡。”
“所以,富岳族长。”
“如果您真的决定让鼬跟着我学习,那么关于他的一切教导——”
“必须以我的安排为准。
您不能插手。”
“若是同意,现在就能定下。”
他的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原本他考虑过更迂回的说法,但想到宇智波一族惯常的思维模式,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有些话,说得太含蓄反而可能造成误解。
富岳显然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让一个宇智波提前见识战争,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这有什么不对?
然而,短暂的困惑之后,他并没有犹豫太久。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便不愿再反复权衡。
在富岳看来,每一位开启万花筒的族人,都是真正的天才。
他们的成功,绝非偶然。
“理应如此。”
他点了点头,“既然您是鼬的老师,那么一切教导事宜,自然全由您做主。”
“那么,这孩子就拜托您了。”
***
宇智波富岳离开了。
身为族长,他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
但他并没有带走儿子,而是将他留在了这里。
“老师。”
宇智波鼬躬身行礼。
宇智波尽应了一声,却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面对这个让人头疼的小家伙,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引导。
富岳那家伙倒是轻松脱身,麻烦却全扔给了自己这个闲散之人。
他本是个宁愿躺着绝不坐着的性子,可眼下为了往后能更安稳地偷闲,此刻也只能勉强动弹一下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檐角的阴影拉得老长。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骨头里发出几声细微的轻响。”该填肚子了。”
声音拖得有些懒散,“跟着我吧。”
宇智波鼬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这位新认的老师,姿态还是这般松垮。
老师不该是严肃而专注的吗?尽管心里堆着困惑,拜师礼既已行过,该有的尊敬总得维持。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族地边缘的巷道,渐渐融进木叶熙攘的街道。
“是宇智波的人……”
“让开些,别挡了路。”
低语从人群缝隙里漏出来。
沿途的村民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靠近的东西。
鼬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
他想不通——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只因为姓氏是宇智波,就得承受这样的注视吗?自打有记忆起,他就很少踏出族地的大门。
外面这些目光像细针扎在皮肤上,比忍术训练后的淤青更让人难受。
如果不是尽突然出现,他大概会一直缩在族地的围墙内,直到不得不去忍者学校的那天。
“老师,”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非要出来?”
走在前面的尽连头都没回,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出来,难道饿着?”
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劲儿。
鼬还想说什么。
族里明明也有吃饭的地方,何必特意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