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扑在脸上,带着浓郁的、无法形容的鲜味。
喝第一口时,她停顿了很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怎么样?”
他问,但没看她,自顾自吹着碗里的热气。
她又喝了一口,这次快了些。
碗放下时,嘴角沾了点油光。”
……还行。”
她说,声音有点闷,“明天还能有吗?”
他笑了笑,没接话。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齐泽原本打算自己动手,可叔叔拦住了他。”
赚钱的手不该沾血。”
叔叔这么说着,接过了刀。
齐泽没再坚持,只是心里嘀咕:在餐厅后厨,我处理过的鱼还少么。
现宰的母鸡最是鲜嫩。
尤其是这种散养在村里的土鸡,皮肉紧实,炖出的汤色清亮,滋味醇厚。
城里很难见到这样的鸡——它们习惯了在村道上踱步,若换了地方,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
两只鸡收拾妥当,寻常的锅具装不下。
齐泽翻出了过年时才用的大灶锅,架在院子里。
火苗蹿起来时,神仙姐姐就站在一旁看着。
她没说话,目光跟着他移动。
齐泽察觉到了,动作越发利落。
他先往冷灶锅里添了半锅清水,暂时不 ** 。
案板上的鸡已被切成匀称的块状,大小几乎一致——这是为了受热均匀,滋味才能渗透得透彻。
菜单上并没有青腿菇的专门做法。
但凭着经验,齐泽决定按最朴素的方式来:和鸡一起炖。
这样既能留住蘑菇的养分,也能让鸡肉吸足山野的清气。
剩下的,无非是火候与调味的把握。
鸡块被放进冷水锅中,几片老姜随之落下,又淋了些黄酒。
这时才引燃柴火,任锅底慢慢升温。
等待水沸的间隙,他备好了葱段、蒜瓣和姜末,搁在粗瓷碗里。
又取来一小块纱布,包进两片香叶、一颗八角、少许陈皮。
料不能多,他提醒自己,青腿菇自有它的香气,佐料太过反而会盖住那股子清鲜。
锅沿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他用漏勺仔细撇去浮沫,捞出鸡块,沥在竹篓里,暂时不去动它。
油烧到微微起烟时,齐泽将切好的葱姜蒜丢进锅里。
滋啦一声,热气裹着辛香窜了上来。
他把那些料炒到泛出金黄,才撒进一把干红的辣椒。
香味顿时变得有些呛人。
焯过水的鸡块被倒进锅中。
铁铲翻动间,肉块碰撞着锅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捏起几粒深色的糖粒,撒了进去。
糖在热油里迅速融化,给食材镀上一层浅浅的焦色。
一点清酒淋下。
火焰短暂地腾起,又低伏下去。
他继续翻炒,直到锅底渐渐渗出清亮的油脂。
肉块的边缘开始染上诱人的棕黄。
这时他才拧开两个瓶子,先后倒入少许酱油——一种为了提味,另一种则专为上色。
颜色均匀后,他将一旁备好的菇子取来。
那是昨日就用水泡发的,此刻在温水里过了一道,滤去凉气,才被拨进锅中。
热肉碰不得冷物,否则便不易炖透。
他又添了些温水,水面刚好没过所有食材。
锅盖合上,火调至文弱。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只有汤水在盖下细微翻滚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