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五十万。”
一个新的声音切入,带着笑意,从稍远些的座位传来。”
想借这件美物,转赠佳人。
不知方才出价的朋友,是否愿意成全这份心意?”
那女子侧过脸,光影在她精致的妆容上掠过一丝无奈。”
你呀,”
她拖长了语调,“又没有要送的人,同我争这个做什么?”
她摆了摆手,姿态干脆,“罢了,让给你。
谁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承让。”
那男声立刻回应,笑意更明显了些,“省去一番口舌争夺,再好不过。”
他们合作过几次,镜头前火花四溅,私底下也算谈得来。
这点面子,她愿意给。
拍卖厅的空气凝滞了一瞬,紧接着,木槌敲击底座的脆响炸开。”
七百五十万。”
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子,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恭喜湖先生。”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像远处零星的雨点。
柳青垂下眼睑,迅速翻动手中的硬壳文件夹,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需要让节奏重新流动起来。”
下一件藏品,”
他抬起脸,让笑容重新回到嘴角,“来历不凡。
出自名师门下,作者亦是近年声名鹊起的那一位。
画作,《八骏图》。”
台下传来几声了然的低语。
不需要更多提示,那个名字已经浮现在许多人脑海里——许北红。
他的老师远在海外,声望卓著。
而此刻悬在众人眼前的,据说是许北红技艺臻至顶峰时的挥毫之作。
柳青不再铺垫,语速加快,如同溪流遇到了陡坡:“起拍价,八十万。
每次加价,不少于两万。
请。”
近几年,许北红这个名字连同他的笔墨,在市场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托举,价格曲线一路向上攀爬。
这种热度催生了另一些东西:仿制品。
各式各样号称出自他手的《八骏图》充斥坊间,笔法各异,形态纷呈,真伪难辨。
因此,当这样一幅被宣称为“巅峰之作”
的真迹出现在此等场合,机会便裹挟着风险。
好在,主办方并非毫无准备。
几位被特意邀请、坐在前排角落的身影,此刻正微微颔首,低声交换着意见。
他们的存在,像一枚无声的印章,给这场交易增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可靠感。
在场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若在这里看走了眼,损失的不只是钱财,更是脸面。
“一百万。”
左侧包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许先生的画,这个价位,值得。”
短暂的寂静被另一个声音打破:“一百一十万。”
这次是来自大厅中后排,语气平淡,却透着志在必得。
柳青的目光扫过台下,敏锐地捕捉到那刚刚被高价成交案略微压下去的气氛。
他需要再添一把火。”
目前最高出价,一百一十万。”
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一丝鼓动性的暖意,“还有哪位朋友,愿意继续?”
“一百二十五万。”
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明确的界限,“到此为止。
能拿则拿。”
这界限很快被跨越。”
一百三十万。”
新的报价紧随其后,简短,有力,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百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