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屏幕。”
由于实物较小,影像被投映至大屏幕上。
一条项链的轮廓逐渐清晰——链身似乎是铂金材质,而坠子则是一块宝石。
乍看之下,那宝石并无惊人之处,只是色泽格外悦目。
台下传来低语。”
不就是一块玉吗?翡翠?看不出多么名贵啊。”
“不对,”
另一个声音纠正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硬玉,而且是阳绿的玻璃种。
这可不普通。
硬玉讲究色差一等,价差十倍。
看这成色,应该不是次品。”
柳青微微一笑。”
看来在场确有懂行的朋友。
没错,这正是一块阳绿玻璃种硬玉。
每克拉市价约在两万元左右。
但如此大小、完整制成坠子的,确实少见。
今晚机会难得,错过或许会留下遗憾。”
拍卖师的声音在寂静中划开一道口子。
“起价两百万。”
他说。
台下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停止了。”
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
聚光灯凝在那件首饰上,冷白的光束里,金属与宝石的棱角割开空气。”
它的出身,诸位应当知晓。
卡地亚的手笔。”
他顿了顿,让那个名字在寂静中沉淀。”
原本的构思或许是一只手镯,价值不过尔尔。
但此刻它在这里,成为颈间的风景。
它的意义,早已不同。”
第一个数字砸了出来。
“五百五十万。”
场中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抽气声。
太快了,这不像试探,更像一声宣告。
“五百六十万。”
另一侧有人跟上,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角落里传来嗤笑,很轻,但足够清晰。”
五百八十万。”
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开场就掀了底牌,是志在必得,还是别的什么?”
“六百万。”
这次是个温和的男声,补充道,“夫人会喜欢。”
“六百二十万。”
立刻有人接话,像在应和,又像在游戏,“讨人欢心,总得舍得。”
数字开始攀升,失去了最初的间隔,变得急促。”
六百五十万。”
“六百八十万。”
拍卖师再次开口,语速缓了下来,目光扫过台下模糊的面孔。”
六百八十万。
还有继续的吗?”
他的手指虚虚点向展台,“这样的机会,不是每次都能遇见。”
一个女声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七百万。”
许多人的视线转向声音来处。
她坐在靠前的位置,背脊挺直,并未回头。”
东西是好东西。”
她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清晰的、自我满足的笃定,“懂得欣赏的人,或许不多。
但女人,总该对自己好些。”
是她。
这些年她独自在圈里闯荡,积攒下足够任性的资本。
没有需要顾忌的伴侣,喜欢什么,便径直伸手去拿。
“七百万元。”
拍卖师重复,木槌微微抬起,“七百万元,第一次。”
“七百万元,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