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
远处隐约传来前厅模糊的喧闹,衬得这方寸之地更加寂静。
尘鹤没立刻答话,他看着对方紧绷的侧脸,想起多年前那个狼狈不堪、几乎失去一切的身影。
信任有时不需要言语,它早已织进了日复一日的细节里。
他最终微微颔首,向后退开半步,将主导权让了出来。
背下的配方在脑海中一字排开,与台面上的实物无声对照。
成败,或许就在接下来升腾的蒸汽与弥漫的香气之中。
而门外,属于火锅店的、喧腾的日常仍在继续,无人知晓这扇门后正在进行的试验,将如何搅动未来的波澜。
尘鹤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指节在桌沿敲了敲,最后停住。”
他不会开这种玩笑。”
他声音不高,但很稳,“你该记得我叔叔是谁。
刘逸菲还在这个圈子里,他就得掂量清楚。
我叔叔说句话,有些人的路,明天就能断。”
旁边的男人搓了搓手。”
行,老板,那咱们试试?他还说了别的没有?”
“没有。
照这上面的做。”
尘鹤把纸推过去,“想完全复刻他的味道是做梦。
那个人做出来的东西……有魂。
我们不用追那个魂,只要比现在好就行。
手稳一点,心沉下去。”
厨房里很快响起动静。
因为是头一回弄这个配方,尘鹤站在边上,一个字一个字念着配料和步骤。
掌勺的人很慢,每个动作都像在掂量。
鸳鸯锅费工夫,时间被拉得很长,但汤底终究是成了。
一勺清汤被舀起,送进嘴里。
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样?”
尘鹤问。
那人没答,又舀了一勺,这次是红汤。
抿进去,舌尖抵着上颚停了片刻。
“说话。”
“老板,”
掌勺的转过脸,眉头拧着,“您确定这方子没错?这味道……挺平常的。”
尘鹤一把抓过那张纸。
目光从上到下扫,又扫回来。
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一遍。”
不该啊……”
他声音低下去,像在问自己,“难道问题不在这儿?”
忽然他抬了头。”
蘸料。
两个蘸料的方子,现在做。”
第二次折腾更久。
各种粉末、酱汁、油和香料混在一起,气味复杂地升腾起来。
等两碗蘸料终于摆在台面上,两人的额角都见了汗。
“去拿点能涮的东西来。”
尘鹤说,嗓子有点紧,“别尝了,直接试。”
人影闪出门。
再回来时,手里托着个木盘,上面堆着薄切的肉片、几样青翠的菜叶、还有豆腐和宽粉。
每样都只一点点,但种类齐全。
“坐下吧。”
尘鹤拿起筷子,指节有些白,“一起试。
我不信他敢耍我。
除非……他想清楚了后果。”
锅子已经重新滚开。
白雾蒙上两人的脸。
水汽从锅沿漫开时,尘鹤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