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 门锁的声音再次传来。
刘父推门只见女儿蜷在沙发深处，屏幕荧光照亮她腮帮鼓起的轮廓。
厨房玻璃门内人影晃动，油锅正发出滋啦的轻响。
他脱下外套挂好，走到餐桌边倒了杯热水。
“爸。”
沙发那边传来含糊的声音，“您就坐着？”
“你倒先说起我来了。”
刘父吹开杯口的热气，“那位在里头忙得团团转，你怎么不动？”
两双相似的眼睛隔着客厅对视。
爆米花被嚼碎的脆响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厨房门这时滑开了。
李念慈握着锅铲站在光晕里，视线先落在女儿怀中的零食桶上。”
这沙发买回来，”
她声音里带着灶火熏出的暖意，“可不是让人专门躺着吃东西的。”
刘父朝女儿挑了挑眉。
“还有你。”
锅铲忽然转向他，“进门就坐着等吃，手都不抬一下。”
空气静了一瞬。
电视里传来广告的欢快音乐，却压不住厨房飘来的焦糖香气。
神仙姐姐悄悄把爆米花桶往靠垫后藏了藏，刘父低头喝了口水。
水杯放下时，两人不约而同避开了李念慈的目光。
水杯停在半空，刘父的手顿了顿。
那口没咽下去的水忽然变得有点烫喉咙。
他瞥了眼坐在餐桌对面的女儿——那姑娘正把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着，眼睛却瞟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
齐泽拧紧了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指，才端着玻璃杯走出来。
杯壁外侧凝着细密的水珠，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滑。
他把杯子轻轻推到神仙姐姐手边。”
慢点吃。”
他说，声音不高，“这个点心烤得有点干。”
神仙姐姐没接杯子，反而把两只手摊开，举到李念慈眼前。
十根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妈，”
她拖长了调子，“您瞧瞧，这双手可是在家养了二十多年的。
您真舍得让它碰洗洁精呀？”
李念慈笑着拍了下女儿的手背。”
不干活就少说话。”
她转身收拾碗碟，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还是齐泽好。”
神仙姐姐忽然侧过脸，朝齐泽眨了眨眼。
她没笑，但眼角弯起一点弧度。”
他从来不催 ** 活。”
齐泽只是摇摇头，没接话。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
“你看，”
神仙姐姐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掺进一点类似哽咽的颤音，“我爸回来就只顾着自己喝水。”
她朝沙发方向瞟了一眼，“他女儿坐在这儿吃了半天干点心，他连问都不问一句。
还是你细心。”
刘父手里的杯子彻底放了下来。
杯底碰在茶几玻璃面上，发出“嗒”
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客厅的灯光照在他头顶，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越说越来劲了是吧？”
他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语气有点硬，但尾音却软了下去。
李念慈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你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