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往厨房走。
钟针快要叠在四点的位置。
谭云麟应该快到了。
他喝下去了。
厨房门帘一掀,那股气息便扑了满面。
金桔的酸涩混着草叶的清苦,在漫长的熬煮里缠成了分不开的一缕。
吸进一口,那味道就黏在鼻腔深处,久久散不去。
帘子彻底撩开,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体。
齐泽脚步顿了顿,竟有些晕眩——若这是酒,恐怕闻着就够醉人了。
可惜不是。
罐里的水汽早已蒸干,只剩稠厚的浆液在底部翻滚,泛着琥珀似的光,亮得晃眼。
火候到这里正好,再多一分就要焦糊。
齐泽套上棉布手套,将陶罐从炉上端离。
为了这一味,他没用方便的灶具,只守着这簇火慢慢煨。
……
许久后,浆液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