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瞧见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心底忽然冒出逗弄的念头。
“不行,”
他故意把语调压得平淡,“这东西贵得很,不给你。”
祖尔听出他话里的玩笑意味,半点也没恼。
她索性伸出手,攥住齐泽的胳膊轻轻摇荡。
“哼——我都已经是你的了,你就得煮给我,”
她不肯停下摇晃的动作,“我不管……我不管嘛……”
齐泽终究没能撑住她这般软磨。
“好了好了,”
他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开口,“别再晃了,再晃我这把骨头都要散了。
给你煮,总行了吧?”
他转身往锅里添了更多材料。
那股香气实在浓烈,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连齐泽自己都有些受不住。
他索性又往锅中投进足够三人份量的金桔。
——待会儿自己也尝一口这金桔熬出的浆液吧。
……
加完料与水,齐泽瞥了眼墙上的钟。
时针恰好指向正午。
先前和祖尔随便吃了些东西,此刻困意渐渐漫上来。
他决定中午暂不营业,索性睡个午觉。
他把这打算告诉祖尔。
这姑娘许久没做过活,忙了一上午确实也累了,一听可以休息,顿时眉眼舒展,脚步轻快地走向杂物间准备躺下。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齐泽在原地站了片刻。
犹豫只在心里打了个转。
餐厅里只有杂物间摆着一张床,别处连张能好好躺下的椅子都没有——那些椅子坐着实在太硌人了。
他最终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祖尔已经靠在床边,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脱。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时,她正仰面躺着。
这些日子她悄悄成了齐泽粉丝会的负责人,总在社交平台更新他的动态。
可刚放下手机,脚步声就从门外传来——是齐泽。
他也留在这儿过夜吗?
要是他提出什么不该提的……
该怎么办?
答应还是推开?
宋祖尔把手机塞到枕下,合上眼皮,让呼吸渐渐拉长。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杂物间的灯没开,走廊的光在地上切出一块斜斜的亮斑。
齐泽走进来,看见床上那道蜷着的身影。
他靠近两步,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细微颤动——像停在花瓣上的蝶翼,风一吹就要抖开。
他嘴角弯了弯,没出声。
鞋被褪下来,搁在墙角。
床垫微微下沉,他躺到她身侧。
鼻尖离她的发丝只有寸许距离,洗发水的淡香飘进呼吸里。
他闭了眼。
时间在黑暗里淌过去。
宋祖尔等了许久,身旁始终没有别的动静。
她悄悄掀开一点眼帘——齐泽已经睡熟了,额发软软地搭在眉骨上,脸朝着她的方向。
她看着,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塌陷下去。
手臂慢慢挪过去,指尖碰到他睡衣的布料。
她也重新合上眼睛。
叫醒他们的是闹铃。
声音从齐泽那边传来,持续地振动着。
生怕错过时间,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陶罐里的东西还在炉上咕嘟着。
祖尔醒时发现自己像只无尾熊,手脚并用地缠在齐泽身上。
脸颊立刻烧了起来,烫得厉害。
齐泽却没什么反应,径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