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重新归于寂静。
齐泽环视空无一人的空间，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念头：这算不算是……给了那个人一次重来的机会？
***
午后，蝉鸣嘶哑。
谭云麟离开后，店里再没进来第二位客人。
桌椅保持着原样，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从百叶窗缝隙漏进的光柱中缓慢旋转。
齐泽靠在柜台后，阖着眼，听着头顶老旧风扇发出规律的、催眠般的嗡嗡声。
倦意如同潮水，悄然漫过脚踝，爬上膝盖。
他没有抵抗，任由自己滑入那片朦胧的黑暗。
意识沉浮间，仿佛又看见那个男人走出门时，肩背似乎挺直了一分。
睡眠很浅，像一层漂在水面的油膜。
门外偶尔他梦见一片金色的果园，枝叶间悬挂着饱满的果实，表皮凝结着露珠，散发清甜微涩的气息。
有人伸手摘下一颗，汁液顺着指缝滴落。
忽然，一阵突兀的铃声将他拽离那片果园。
齐泽睁开眼，视线有几秒的失焦。
柜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
下午两点十七分。
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残留的睡意让触感有些迟钝。
该准备材料了。
他想着，站起身。
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 ** 。
午间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店里，齐泽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他决定把上午剩下的时间用来休息。
金桔得去买一些，他想着。
要是等到午饭时分，店铺恐怕已经关门，时间就来不及了。
目光转向一旁，祖尔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柜台。
“把店门关上，”
齐泽朝她开口，“跟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祖尔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了。
她扬起脸，嘴角弯起来：“好呀！”
门锁落下，齐泽发动车子，载着祖尔往超市方向去。
下车前，他从口袋里摸出墨镜和帽子，仔细戴好。
他不想被人认出来——尤其是身边还跟着宋祖尔。
万一被谁拍到，照片流到新闻上，让“神仙姐姐”
瞧见，事情就麻烦了。
齐泽心里清楚，这类事只能慢慢让她接受，绝不能突如其来地撞进她耳朵里。
走进超市，祖尔的手一直挽在他胳膊上。
他们不只买了金桔。
在祖尔一连串的轻声催促下，购物车里又多了好几袋女孩子喜欢的零嘴。
结账，提袋，两人各拎着一包回到店里。
“金桔琼浆”
熬起来颇费工夫。
齐泽算算时间，现在动手，等到谭云麟下午过来时，应该刚好能成。
他按着脑中那道清晰的指引，将材料逐一处理，小火慢炖。
渐渐，一股清甜的香气从厨房飘散出来，弥漫在空气里。
祖尔几乎是嗅着那味道找过来的。
她靠在门边，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什么？真好闻。”
齐泽搅了搅锅里的浆液，解释道：“‘金桔琼浆’，给谭云麟治嗓子用的。
对喉咙很有好处。”
祖尔听着，眼珠轻轻一转。
祖尔将嘴唇微微噘起，目光软软地投向齐泽。
“我也想要，”
她声音里掺进一点绵软的拖腔，“你多煮一些，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