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砸过来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像碎玻璃碴子往心里扎。
——是不是真把自己抬得太高了?
视线往厨房里斜。
灶台上那只白瓷碗还搁着,汤早就凉透了,表面凝起一层蜡似的油膜。
但中午她喝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汤还是滚的,黄澄澄的,撇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浮沫都找不到。
他全留给她了。
而她刚才做了什么?
……………………
后悔是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塞在胸口。
可脖子还是梗着的,头还是昂着的。
齐泽先松了手。
他撤回胳膊的动作有些疲,指尖离开她皮肤时甚至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不知道是谁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