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弹簧发出熟悉的 ** 。
她蜷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他选餐厅界面。”
明天搬过去之后,”
她忽然说,“这面墙上的印子就看不见了。”
齐泽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那摊橘色污渍。
黄昏的光正在褪去,那片痕迹渐渐融进阴影里,像正在消失的淤青。
“会看见别的。”
他说。
外卖订单提交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机身背面已经沾上了他掌心的温度。
刘逸菲伸手拿过那个白色纸袋,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折成整齐的小方块。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折好的纸方块被她塞进垃圾桶最底层,盖在几张废纸下面。
“旧手机呢?”
她问。
“抽屉里。”
“不带走?”
齐泽看向卧室方向。
抽屉里不止有旧手机,还有去年生日她写的那张便签,字迹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模糊。
还有电影院票根,超市小票,所有那些证明时间确实流逝过的碎片。
“带。”
他说。
厨房水龙头好像没关紧,传来规律的水滴声。
嗒。
嗒。
嗒。
像某种倒计时。
刘逸菲站起来,走向厨房。
她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齐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框里,然后听见她拧紧龙头的声音。
滴水声停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新手机刚握在手里,齐泽就点好了要送上门的东西。
他付了五千多,订的是西餐。
好酒总得配上像样的菜,他这么想着。
刘逸菲要他交换彼此手机的指纹,他没拒绝,虽然心里不太情愿。
现在他能打开她的手机,她也能随时打开他的——这是她的要求,很坚持。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送餐的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进门后先清理了餐桌,摆上鲜花,点燃蜡烛,再将一道道餐品仔细放好。
离开前,那人微微躬身说:“请慢用。”
五千块花出去,倒也不算冤枉。
拔开那瓶柏图斯的木塞,酒香立刻漫满了房间。
两人一边吃一边喝,没过多久,脸上都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逸菲,”
齐泽放下酒杯,“以后别总连名带姓地叫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那……叫什么?”
她声音轻轻的。
“当然是老公啊,不然呢?”
“我……叫不出口。”
不知是酒意上了头,还是真的害羞,她脸颊的颜色越来越深,像染了晚霞。
“就叫一声,让我听听。”
齐泽凑近了些。
“……老公。”
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可齐泽听得清清楚楚。
一股热流猛地窜上他的胸口。
“那今晚……我们是不是可以……”
(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时,她在他臂弯里动了动睫毛。
齐泽还沉在睡意中,她就已悄声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