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道个歉。”

    然后她就跑了。月无心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魅姬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紫眸里满是茫然。

    殿门关上了。

    月无心回头，看见青云子坐在蒲团上，小短腿悬空晃着。

    “你是替她挨，还是自己走？”青云子问。

    “她跑了。”

    青云子点了点头。“过来。”

    “哦”

    月无心趴下了。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觉得，魅姬跑了，她留下来，就应该替魅姬挨打。

    这是规矩。她不懂什么规矩，但她觉得这样对。

    青云子从蒲团上跳下来，走到月无心身边，抬起手。月无心闭上眼睛。

    “Pia!”

    很响，很脆。

    月无心的身体颤了一下。她没有叫，只是咬着嘴唇。

    “Pia，Pia，Pia。”

    一声接一声，节奏稳定，力度均匀。青云子像是在批改作业，每一巴掌都打在同一个位置，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月无心没有数打了多少下。

    她只知道很疼，火辣辣的疼，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又一下。但她没有哭。她是魔族护法，不能哭。

    最后一下。

    月无心站起来，摸了摸，火辣辣的，估计肿了。她看着青云子，青云子已经低下头继续批文件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可以走了。”青云子头也不抬。

    月无心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青云子。”

    “嗯？”

    “你打人很疼。”

    “废话。”青云子顿了顿，“回去告诉魅姬，下次喝酒别来我这儿撒野。再来，连她一起打。”

    月无心点了点头，走了。她走出青云宗大殿，看见魅姬站在山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魅姬看见她，眼睛一亮。

    “怎么样？她打你了吗？”

    “打了。”

    魅姬沉默了片刻。“……疼吗？”

    “疼。”

    魅姬又沉默了。“那你哭了没？”

    “没有。”

    “那就好。”魅姬松了口气，“我没白培养你。”

    月无心看着魅姬。“你为什么不自己挨？”

    魅姬理直气壮。“我是一宫之主。被她打了，传出去多丢人。你是护法，挨打是工作的一部分。”

    月无心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从那以后，月无心就有点怕青云子。不是怕她打架，是怕她打屁股。而且她打人之前不问对错，只问“你是替她挨，还是自己走”。如果你说“替她挨”，她就打。如果你说“自己走”，她也打。没有第三种选择。

    “……所以，你怕青云子？”林疯问。

    “嗯。”月无心点头，“她打人很疼。而且不打招呼。”

    “那你把我带回去，青云子会来找你。你躲得过？”

    月无心又沉默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小柔，又看了看地上的林疯，似乎在重新计算得失。

    “那你什么时候来天魔宫？”

    “等我把事情办完。”

    “多久？”

    “不知道。但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