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很凉，像月光，像冰块。但她的心跳很快。
林疯松开她。“感觉到了吗？”
月无心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林疯，紫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你的心跳很快。”
“那是你的心跳。”
“不是。是你。”月无心伸手，按在他的胸口。“跳得很快。”
林疯没有否认。“那是因为害怕。你把我吊了半天，又抱了半天，我害怕。”
月无心想了想。“是吗。”
“是的。”林疯斩钉截铁。
月无心沉默了片刻，把手收回去。“那分身心跳也很快。她也是害怕？”
林疯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能说墨璃是因为喜欢，因为他还没理清楚墨璃对自己的感情。
他也不能说不是，因为那是真的。他欠墨璃一条命。
月无心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他从怀里放下来，轻轻放在地上。林疯靠着断碑，大口喘气。月无心站在他面前。
“荧光粉。”
“嗯。”
“你骗我。你刚才心跳快，不是害怕。”
林疯沉默。
月无心没有追问。她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她在犹豫要不要带林疯回去。
“你心为什么跳那么快。”她顿了顿，“等你想清楚了，来天魔宫告诉我。”
林疯愣了一下。“你不带我走了？”
“带不动。你太重了。而且你不想去。”月无心的语气很平，“等你伤好了，自己来。”
“那我怎么进去？”
“报我的名字。”
“……”
月无心想了想。“月无心。”
“……”
“记住了？”
“记住了。”
月无心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抱着苏小柔，刚要走，林疯忽然开口。
“等等。”
月无心停下。
“你如果真把我带去天魔宫，青云子知道吗？”
月无心歪了歪头。“不知道。为什么要她知道？”
“我是她亲传弟子。你把我绑走，她找不到人，会急。她急了，会做什么？”
月无心的眉头微蹙。
她不怕打架，不怕骂人，但她怕丢人。魔族最重面子，魅姬最重面子。万一青云子真的发论文，魅姬一定会生气。魅姬生气，就会罚她。她不喜欢被罚。
月无心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住的白杨树。紫眸里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怕青云子。”月无心说。
林疯愣了一下。“你怕她？”
“嗯。”月无心点头，小手不自觉的摸着的屁股。“她打过我。很疼。”
林疯愕然。“她打过你？什么时候？”
月无心沉默了片刻，紫眸里浮现出一丝遥远的、带着困惑和委屈的情绪。
“大概是几百年前。魅姬喝多了酒，拉着我说：‘走，带你去青云宗看看。那个青发矮子，天天写论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天就要去骂她一顿！’”
月无心当时不知道魅姬要去“骂”谁，只是觉得热闹，就跟着去了。她以为魅姬骂完就走。
到了青云宗大殿，魅姬大摇大摆走进去，醉醺醺地指着正在批文件的青云子。
“喂！青发矮子！你天天写那些破论文有什么用？也不出来玩！能当饭吃吗？能突破境界吗？能打天魔吗？”
青云子从成堆的玉简里抬起头，看了魅姬一眼。眼神平静，像看一只在桌上乱爬的蚂蚁。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青云子问。
“对！我就是来说这个的！”魅姬叉腰，“你写论文写了那么多年，你修到仙帝了吗？不是说等个人吗？人也没等到，真等到的时候怕不是人老珠黄了。谁让你不出来玩！？我今天就是来批判你的。”
“说完了？”青云子放下笔。
“说完了！”魅姬打了个酒嗝，“怎么样？不服气？不服气你来打我啊！”
青云子站了起来。一米二的青发双马尾萝莉，站在蒲团上，居高临下——不，是平视——看着两米的魅姬。
“好。”青云子说。
月无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魅姬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清醒。
酒意一瞬间被某种强烈的危机感驱散得干干净净。
“我突然想起来，宫里有急事。”魅姬转身就走，“无心，你替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