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肩头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差点把刚咽下去的药吐出来。他低头一看——自己离地三尺,脑袋朝下,脚朝上,像个被倒吊起来的腊肉。
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你干嘛?”他的声音闷闷的,因为脸朝着地面。
“带你回去。”月无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回哪?”
“天魔宫。”
林疯沉默了。
他在心里默数了三秒,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
真的不能去。
苏软还在等他。
秘境关了,天书残页还没捡起来,墨璃被带走了,苏小柔也被带走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回青云宗,回到那个双马尾的萝莉身边。
他挣扎了两下,月无心的手臂纹丝不动,像两道铁箍。
“放我下来。”林疯说。
“不放。”
“我伤还没好,你这样倒吊着,血往脑袋里灌,我会死的。”
月无心低头看了他一眼。“不会死。你刚吃了药。”
“会脑溢血!”
“什么是脑溢血?”
林疯深吸一口气。“就是脑袋里的血管爆了。砰!人就没了。你救都救不回来。”
月无心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似乎在认真思考“脑袋里的血管爆了”是什么概念。然后她换了个姿势,把林疯从腋下翻过来,像翻一条鱼。现在林疯变成了头朝上、脚朝下,被她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然后把苏小柔绑到背上捆紧。
他的脸正对着月无心的下巴。
月无心的下巴很尖,皮肤很白,没有痘痘。
“这样行了吗?”她问。
林疯沉默了。他的后脑勺枕着月无心的手臂,鼻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是月光晒过的被子的味道。他的脸有点热。
羞耻。
他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御姐公主抱,传出去还怎么混?
“不行。”林疯说。
“为什么不行?”
“我是男的。你是女的。男女授受不亲。”
月无心歪了歪头。“授受不亲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能抱。”
“为什么不能抱?”
“因为……会怀孕。”
月无心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低头看着林疯,紫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以外的情绪是震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林疯,似乎在计算怀孕的概率。
“不对!你骗我。”月无心的紫眸里闪过一丝被戏弄后的不悦,腮帮子微微鼓起,“我看过你和分身干那种事情!那才能生宝宝。”
林疯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因为连耳朵都在发烫。
“……什么?”
“你和分身。在洞穴里。她抱着你,你抱着她。”月无心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你们赤条条的,贴在一起很久。然后分身就和你绑定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以为你们在打架。后来发现不是。打架不会喘那么厉害。”
林疯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飘出去。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洞穴里的双修,想起墨璃笨拙的动作,想起她渡药时冰凉的唇,想起她咬他肩头时留下的牙印。
他一直以为那是墨璃自己的意识,是他和墨璃之间的事。
现在月无心告诉他,她全程围观了。
“你……你全看见了?”林疯的声音干涩。
“嗯。”月无心点头,“分身是我。我看见的,就是我看见的。”
她的紫眸坦然得像两汪清水,没有羞涩,没有避讳,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你怎么能看?”
林疯感觉自己的三观在崩塌。
怎么还有监控的啊!?
月无心歪了歪头。
“我无聊。无聊的时候就看看分身那边在干什么。那天刚好看到你们在……”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疗伤。”
“疗伤!对!就是疗伤!”林疯赶紧抓住这个词,“她是为了救我的命。你分身用月华魔功的本源渡给我,把我的毒清了。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没想。”月无心说,“我只是看见你们动了很久。”
林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慌。
她就是个呆子,不是故意的。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