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炼法洞天返神州(7.5k求订)
导在此处回旋交汇,暖流与寒流在观基之下那道天然裂隙上方相遇,被地火暖流一蒸便往上翻涌,又在上升途中被天一渠水层层吸纳。

    如今九云鼎将观基之下的水元枢钮一并炼入鼎中,那些习惯了枢钮存在的洋流便忽然失了方向。它们在原地回旋翻涌,洋流在观址附近堆积起来,海面上便生出一片绵延不散的旋涡群,大大小小的旋涡相互推操着发出阵阵如雷般的轰鸣声。

    附近生活的鲛人们远远望见这番景象,惊得连连后退。

    那些旋涡旋转时搅起的海风将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有胆小的鲛人已跪倒在礁石上,朝水云观方向叩首不止。

    紧接着,海上忽然隆起一道巨大的水丘。

    那是被改道的洋流强行推高的一块海面,海水往四面八方倾泻,如一座无形山峰从海底拔起。水丘在日光下泛着浑浊之色,边缘处浪花翻涌如沸,升至数十丈高便轰然崩塌,浪头裹挟着被搅起的海底泥沙,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扩散,有散修跑得慢了些,便被那巨浪从半空拍入海中,狼狈不堪地往岸上逃去。

    随后才是真正的动静。

    水云观连同观下道基被洞天法连根拔起,岛基离海的瞬间,海中便有一股沉闷响动从海底深处传来,如巨人在地壳之下缓缓吐出了一口积蓄了千万年的浊气。

    响声过后,原本被天一渠凝聚在此处的浓郁水元已被九云鼎一并抽走,留下的只是一片寻常海水。又十日。

    九云鼎终于将整座水云观收入鼎腹之中。

    只见一道青碧光柱从水云观原址处冲天而起,光柱粗逾百丈,直贯云宵,将半片天穹都染作青碧之色。光中隐见塔影、渠水、殿阁轮廓。

    这些观中虚影随着光柱消散后,便见九云鼎从中缓缓降下,此时鼎身已缩小至丈许高矮,鼎壁上那些云雷纹已沉淀下来,不再流转变化,只在纹路深处隐隐透出丝丝缕缕的青碧荧光。

    鼎口朝天时,可见鼎腹之中自成一方天地,天一渠水依旧绕塔周流,演法坪寒玉霜华如故,三官殿青琉璃瓦映日生辉,藏经阁八角攒尖直插云宵,只是这天、这地、这水、这塔,都已从东海之上被搬入了鼎中。洞天炼成之初,天一衍水万化大阵便被江隐一并炼入了鼎中,鼎中水元勾连外界元气灵机,其自成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使得这方小天地中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数倍,足以供养药圃中那数百株东海灵药千年不枯。

    此外,水云观被炼入九云鼎后,洞天本身便成了一件可以随身携带的空间法宝。

    日后与人斗法,鼎口一开便是源源不绝的水元补给,鼎中阵法亦可在斗法中用于困敌或防御,入阵者便要被天一衍水万化阵的清浊二气反复磋磨。

    若是斗法之中受了伤,往鼎中一钻便可借洞天灵气疗伤,整座水云观更可在瞬间从鼎中铺展开来,化作一方临时道场。

    而对于在观中修行的弟子而言,洞天中水元充沛、自成循环,修行水法事半功倍。

    洞天炼成之后,江隐为了避免此地因自己的缘故而损伤根本,又耗费旬日功夫,一边温养九云鼎,一边以法力梳理四周水元,将团聚的洋流重新疏导,只是洋流交汇之处没有了天一渠的引导,水元的沉降便失了方向。

    原本被渠水凝聚在观基之下的那团浓郁水元开始往四下散逸,海面上随之升起一片终年不散的浓白海雾中水元充沛,潮湿温润,海中鱼龙渐渐汇聚于此,自发形成一片新的渔场。

    那几道被岛基镇压了多年的海底裂隙也终于有了释放的出口,地火暖流与那片浓白海雾相互推操,在海面上形成一片冷热交错的乱流区,等到过上十来年,待到水元彻底沉淀下来,此地便能恢复往日的繁荣。至此,已过去二月有馀。

    这日江隐逐一考教了狐狸、肖采荷与环心这两个月的修行,又依各人进展,为他们传了后续的修行之法,这才将他们重新收入鼎中洞天,以待天时。

    此时已是暮春时节,谷雨方过。

    东海之上暖风自东南而来,裹挟着充沛水汽与勃勃生机,春雨刚歇,海雾未散,日光通过薄雾洒在海面上,便在海天之间织成一张蒙蒙胧胧的金纱。

    这日江隐刚将海水中最后一道紊乱的洋流重新梳理了一遍,转头便见沉虚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不远处的礁石上。

    他依旧是那副月白长衫、青玉宝带的打扮,只是这一回那件长衫系得整整齐齐,连腰间玉带的扣都扣得严丝合缝。

    “龙君真是好大的魄力。”

    沉虚望着江隐身后那片已空无一物的海域,“我听说这里本是昙国的蜃楼龙殿,后来他们为了龙君才将这里修成了水云观,足以作为龙君传承万世的宗门之基了。”

    “我无意深耕海外,此行也只是为了躲灾而来,总有一日还是要回去的。”江隐盘于云榻之上,他伸出龙爪在身下云雾中轻轻一点,便有一方寒玉桌、一只青玉杯、一盏刚沏的清茶出现在沉虚面前,他自己也不缩小身形,只是那般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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