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白玉京的汉白玉广场上。 却像四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三位至高主宰的脸上。
云海上的风,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佛陀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那层慈悲的假面具瞬间裂开。 至圣先师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迅速爬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陆沉更是把手里那柄雪白的拂尘捏得嘎吱作响,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们是谁? 浩然、青冥、莲花三座天下真正的扛把子。 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把芸芸众生当棋子拨弄的活化石。
平日里只要他们咳嗽一声,底下那帮山巅大修都得吓得哆嗦半个月。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青衫小子。 像打发街头要饭的混混一样,叫嚣着让他们一起上?
“竖子欺人太甚!” 至圣先师气得胡子倒竖,大袖一挥,整个人都绷紧了。 “跟他废什么话,这等魔障,直接镇杀了便是!”
躲在百丈开外的陈灵均,吓得直接把脑袋扎进了软绵绵的云层里。 老泥鳅撅着干瘪的屁股,两只干枯的手死死捂住耳朵。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被碾成骨灰了!”
“小主子,咱们下辈子再见吧,老奴尽力了啊!”
阮秀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半块从大骊皇宫顺来的桂花糕。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抬起小短腿不客气地踹了老泥鳅一脚。 “陈伯你真没出息,师父打架就没输过。”
她盯着半空中的苏牧,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盲目的崇拜。
场中央,陆沉第一个动了。 这位道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仙气,身上的紫芒如沸水般翻滚起来。 他没有念那些冗长的咒语,而是猛地一挥手里的拂尘。
“天地有常,万法归一,缚!” 陆沉低喝出声,眼神阴狠毒辣。
那三千根看似柔软的拂尘银丝,瞬间在半空中无限拉长。 眨眼间便化作了漫天交织的法则之线。 这些丝线闪烁着斩断因果的幽冷光泽,像是一张遮天蔽日的蜘蛛网。
从四面八方朝着苏牧裹挟而去。
丝线划过虚空,连空气都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块,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这玩意要是被缠上,别说是肉体凡胎,就是上古大妖也得被瞬间切成一滩肉泥。
同一时间,至圣先师也发难了。 老夫子根本没拔剑,而是咬破右手中指,凌空一划。 他口含天宪,每一个字吐出,都带着煌煌天威。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给老夫,镇!”
一个犹如小山般巨大的金色“镇”字,凭空在苏牧头顶浮现。 金字之上,流转着儒家传承了数万年的浩然正气,重达亿万钧。
周围的云海被这股恐怖的重压瞬间排空,露出底下漆黑的空间裂缝。
金色大字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朝着苏牧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右侧的佛陀也没有闲着。 这胖和尚单手捏了个莲花法印,嘴角勾起一抹慈悲到极点的冷笑。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冥顽不灵,贫僧便渡你一程。”
他拈花一笑,肥厚的掌心之中突然绽放出一朵十二品的金色莲花。 莲花迎风见长,花瓣开合之间,隐约能听到里面盘踞着三千罗汉的禅唱声。
这叫掌心佛国,是一方独立于天地之外的恐怖法界。
金色巨莲直接从苏牧脚下破云而出,花瓣猛地向上合拢。 想要将他连人带枪,彻底封死在这片佛法构筑的牢笼里。
一旦被关进去,神魂就会被日夜诵经声洗脑,直到变成一个只知磕头的傀儡。
法则蛛网封锁四周,切断所有退路。 浩然金字泰山压顶,封死上方空间。 掌心佛国兜底擒拿,切断脚下生机。
三位世间最强者的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找不出一丝破绽。 这阵容,这排场,这毁天灭地的阵势。
哪怕是把蛮荒天下所有的妖王捆在一起,也得被这波集火瞬间秒杀得连灰都不剩。
“跑啊!躲开啊!” 陈灵均壮着胆子探出半只眼睛,一看这架势,急得嗓子都破音了。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哎,这谁顶得住啊!” 老泥鳅急得直拍大腿,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面对这足以将一方天地彻底抹除的恐怖绞杀。 处于风暴中心的苏牧,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依然单手插在裤兜里,右肩上随意地扛着那杆生锈的凡铁枪。 就这么吊儿郎当、满脸散漫地站在原地。
头顶是压迫感拉满的金字,脚下是金光灿灿的莲花,四周是锋利的法则细线。
这足以让人胆寒的绝杀之局。 苏牧看在眼里,却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就这?” 苏牧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冷笑。 “你们三个老家伙憋了半天,就拉出这么点大的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