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粗鄙到了骨子里的嘲讽。 陆沉脸上的皮肉疯狂抽搐,咬着后槽牙怒喝。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便叫你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至圣先师更是气得连拿笔的手都在发抖。 “粗鄙不堪的野夫!等老夫将你镇压,定要将你抽筋拔骨,点天灯!”
佛陀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神越发阴鸷,手底下的法印又加重了三分力道。
“哈哈哈哈哈!” 苏牧突然仰起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还有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妄。
这笑声在三大绝招的夹击中显得异常刺耳。 仿佛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三教祖师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里。
“三教祖师联手?” 苏牧摇了摇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收住笑声,一双眸子犹如深渊般冰冷刺骨。 “真是天大的笑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牧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出身后的铁枪,也没有念什么冗长复杂的咒语。
他只是将插在兜里的左手抽了出来,然后五指收拢,握紧成拳。 对着面前那张密不透风的法则之网,轻飘飘地砸了一拳。 动作看似绵软无力,甚至连一丝破空声都没有带起。
但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拳。 却蕴含着他那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纯粹到极致的本源真气。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闷响,在白玉京上空骤然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一股霸道绝伦的无形气浪,以苏牧的拳头为中心。 像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掀起肉眼可见的恐怖波纹。
这气浪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只有最原始、最残暴的物理碾压。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绵不绝地响起。
那些号称能斩断因果的法则之线,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 就像是碰到了火炉的蛛丝,寸寸崩断。 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沉手里的雪白拂尘直接炸成了个光秃秃的烂木棍。 强悍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狂飙,染红了道袍。
头顶上那个重达亿万钧的浩然金字。 被气浪轻轻一冲,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金色的烟花,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至圣先师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老血。 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丈远,狼狈地摔在汉白玉地砖上。
至于脚底下那朵想要吞噬苏牧的十二品金色巨莲。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厚实的花瓣被狂暴的气流直接撕成了碎片。
里面那三千罗汉的虚影更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灰飞烟灭。
佛陀原本宝相庄严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 他双手结成的法印被强行震散,十根手指的骨头根根碎裂。 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看着触目惊心。
他脑后的功德金轮当场熄灭,肥胖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溅起一团云雾。
一拳。 仅仅是一拳。 三教祖师联手布下的必杀天罗地网,被摧枯拉朽般砸了个稀巴烂。
云海重新恢复了平静。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阵仗,仿佛只是三场劣质的幻术表演。 一切烟消云散,连苏牧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掀起。
“这……这怎么可能!” 陆沉捂着流血的右手,瞪大眼睛看着毫发无伤的苏牧。 这位道祖的声音都在发颤,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恐惧和绝望。 “你……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陈灵均从云层里探出半个身子,两眼直放光。 老泥鳅一拍大腿,跳起来嚣张地大喊大叫。 “看到了吧!这就叫一力降十会!”
“你们这帮老梆子,在我家主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阮秀吃完最后一口糕点,拍了拍小手上的碎屑。 小姑娘看着那三个倒地吐血的老头,认真地点了点头。 “师父说得对,他们果然是来搞笑的,一点都不经打。”
苏牧收回拳头,随意地甩了甩手腕。 他扛着那杆生锈的凡铁枪,踩着满地的阵法残渣。 一步步走向那三个狼狈不堪的祖师。
清脆的布鞋底摩擦声,此刻听起来像是一道道催命的丧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主宰者。 嘴角挑起一抹极其乖戾的冷笑。 “你们这花里胡哨的招数,用完了?”
苏牧把铁枪从肩上拿下来。 生锈的枪尖在坚硬的汉白玉上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眼神睥睨,语气里透着一股将一切踩在脚下的狂妄。
“既然你们的戏唱完了。” 苏牧握紧枪杆,冰冷的杀气再次锁定了地上的三人。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