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 一个常年在此观潮悟剑的孤僻老剑仙,看着那道从天际划过的金色流光,再也无法维持古井无波的道心。 他手中的佩剑,发出一阵阵兴奋的、高亢的剑鸣!
“好!好一个蛮荒称臣!” 老剑仙猛地,仰天长笑! 他等了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千年!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万丈巨浪,瞬间凝固成冰! 他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不再理会什么狗屁的剑道瓶颈,径直,朝着家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的师弟,在五百年前,战死在了那座冰冷的城墙之上。 他要去,接他回家!
中土神州,文庙。 一座高耸入云的书山之巅。 几个身穿古朴儒衫,气息渊渟岳峙的老夫子,正围着一张石桌,悠闲地对弈。 当那道金色的天地契约,从他们头顶划过时。
他们手中的黑白棋子,瞬间,化为齑粉!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儒,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自己的胡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蛮荒天下的老怪物,不是连老师都感到棘手吗?”
“怎么会,突然就,称臣了?”
“是那个叫‘苏牧’的年轻人……”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得如同星空的老者,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此子,以一人之力,镇压了整个蛮荒……” “我人族,当兴!”
大骊王朝,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皇宫之中。 那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皇帝,看着那道金光,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他连滚带爬地,从废墟中冲了出来,冲着天空,疯狂地,磕着头!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我大骊,再也不用,年年向北边,岁岁纳贡了!”
北俱芦洲,皑皑雪山之巅。 一个身披兽皮,正在与一头巨熊角力的魁梧汉子,猛地,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熊还要憨厚的笑容。
“嘿嘿,太平了,好啊,俺可以,回家种地了。”
这一刻。 无论是正在闭死关的老怪物,还是正在游戏风尘的世外高人。 无论是正在朝堂之上勾心斗角的帝王将相,还是正在田间地头辛苦劳作的黎民百姓。
所有,所有的人,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得知了这个,足以改变他们一生命运的,惊天喜讯!
持续了数万年的,最大外患。 那个如同悬在浩然天下头顶之上,随时都可能落下的,血色屠刀。 在一日之间,被彻底根除!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无数驻守边关的将士,可以解甲归田,与家人团聚。
意味着,无数原本要投入战争的庞大资源,可以用于民生,用于教化。
意味着,这个被战争,拖累了数万年的天下,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 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陌生的名字。 ——苏牧!
这个名字,第一次,被浩然天下的所有顶层势力,所知晓。 并被他们,不约而同地,列为了最高级别的,不可探查,不可招惹的,禁忌存在!
他们不知道,这个“苏牧”,到底是从哪座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们只知道,这个人,凭一己之力,做到了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就,足够了。
整个天下,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和平,而欢庆。 酒馆里,茶楼中,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北边那堵墙,不用守了!”
“真的假的?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交那该死的‘戍边税’了?”
“何止是不用交税!我听说,是咱们人族,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英雄!” “一个人,一把枪,就把那百万妖族,给杀穿了!”
“真的假的?吹牛的吧!一个人,杀穿百万大军?你当是听书呢?”
“什么吹牛!这可是从风雨庙传出来的绝密消息!” “据说,那个英雄,叫‘苏牧’!”
“他还把那个活了上万年的妖族老祖宗,都给一枪捅死了,尸体,就挂在城墙上风干呢!”
“我的天爷啊!这么猛?”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担心妖族打过来了?” “是啊……太平了……真的,太平了……”
无数的百姓,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然而。 就在整个天下,都沉浸在这份巨大的喜悦之中时。 这场盛宴的主角,苏牧,却依旧,站在那座,已经变得空无一人的,剑气长城之上。
剑仙们,都走了。 他们,有的,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