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位不败神话的陨落。 整个妖族王庭,彻底崩溃了。 信仰,倒了。 精神支柱,断了。
数以万计的王庭精锐,全都像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它们瘫倒在满是血污的白骨广场上,眼神空洞,瑟瑟发抖。 连哭,都哭不出来。
因为,极致的恐惧,已经将它们所有的情绪,都彻底吞噬了。
“前……前辈……” 魔猿王连滚带爬地,凑到苏牧的脚边。 它那颗硕大的猴头上,满是磕头磕出来的鲜血和泥污,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您……您吩咐的事情,我……我已经办妥了……” 它的声音,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苏牧,正坐在一张由整块白骨雕刻而成的王座之上。 这是刚才那个金乌妖君的座位。 此刻,却被他,当成了一把普通的椅子。
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上那颗狰狞的兽头。
“都来了?” 苏牧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来……来了……” 魔猿王赶紧点头哈腰,用手指了指下方。 “蛮荒天下,所有排得上号的部落首领,和王庭重臣,一个不落,全……全都到齐了……”
苏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白骨广场的下方,黑压压地,跪着上千头气息恐怖的化形大妖。 这些,就是蛮荒天下,最后的,家底了。
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能让一方宗门,为之头疼的存在。
但此刻,这些所谓的妖王、妖君,却全都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它们将头,深深地,埋在冰冷的地面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王座上那个,主宰着它们生死的,少年神魔。
“嗯,效率还行。” 苏-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给这些妖族,太多悲伤和恐惧的时间。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跟它们开追悼会的。 他是来,解决问题的。
苏牧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轴。 那卷轴,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作而成。 表面,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正是他来之前,在客栈里,闲着没事,让陈灵均代笔,写下的东西。
“接着。” 苏牧屈指一弹。 那份兽皮卷轴,便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魔猿王的面前。
魔猿王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它惊恐地,看着地上那份平平无奇的卷轴,根本不敢,伸手去碰。
“拿起来,念。” 苏牧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魔猿王的心,沉到了谷底。 它知道,最后的审判,来了。 它颤抖着,伸出那只还在流血的巨爪,小心翼翼地,捏起了卷轴的一角。 然后,缓缓地,将其展开。
“蛮……蛮荒……降书?” 当看清卷轴上那三个用人族文字书写的、龙飞凤舞的大字时。 魔猿王,彻底呆住了。 它身后的那上千名妖族高层,也瞬间,炸了锅!
降书? 向人族称臣? 这怎么可能! 它们蛮荒天下,与人族,厮杀了数万年! 何曾,有过“投降”这两个字!
“不!我们绝不投降!”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站着死!” 一个脾气火爆的熊妖王,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咆哮道。 “我们蛮荒的儿郎,没有孬种!”
然而。 他那慷慨激昂的口号,还未完全喊完。 一道黑色的枪影,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一声轻响。 熊妖王脸上的悲壮,瞬间凝固。 他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 然后,眼中的所有神采,便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扑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
苏-牧缓缓地收回长枪,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将枪尖之上,那滴暗红色的妖血,随意地,甩在了地上。
然后,他抬起眼,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下方,所有噤若寒蝉的妖王。
“还有谁,想站着死?”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妖族,都被这一枪,吓破了胆。 它们将头,埋得更低了。 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苏牧看着它们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着还在发抖的魔猿王,扬了扬下巴。 “继续念。”
魔猿王浑身一颤,赶紧,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份降书之上。 它的声音,沙哑,且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其一,自今日起,蛮荒天下,向浩然天人族,称臣……” “其二,万年之内,蛮荒妖族,永世不得,踏入剑气长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