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蛮荒的脊梁,被我一枪打断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静止了。 妖族王庭的上空,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云,散了。

    所有的妖族,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它们的脸上,那股子狂热的、信徒般的崇拜,还未完全褪去。

    但它们的眼睛,却死死地,瞪着半空中。

    瞪着那个,被一杆平凡的、生锈的铁枪,死死钉穿了天灵盖的,干枯身影。

    那是谁? 那是托月大祖! 是它们蛮荒天下,活了数万年,沉睡了数千年,从未有过败绩的,不败神话! 是它们整个族群,赖以生存的,最高信仰!

    是它们心中,无敌的,神明!

    可现在,它们的神明,就这么,像一条被穿在鱼叉上的咸鱼,被一杆破烂的铁枪,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神采,都在迅速地,黯淡下去。

    “不……不可能……” 一个长着九颗蛇头的妖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干涩的字眼。 它的九双竖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恐惧,而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大祖……怎么可能会败……”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烈焰的魔猿王,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指着半空中那个单薄的青衫身影,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这一定是那个人族小子,弄出来的幻术!大祖是无敌的!不可能败!”

    然而。 它的咆哮,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因为,半空中。 托月大祖,动了。

    他那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掌,艰难地,抬了起来。 他想去抓住那杆贯穿了自己神魂的铁枪。 但他失败了。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道,都在那一枪之下,被彻底地,碾碎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不解。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败?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甚至,到死,都没能看清,那一枪的轨迹。 那不是术。 更不是道。 那是一种……超越了这方天地所有法则的,纯粹的,毁灭。

    “你……” 托月大祖艰难地,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 但,他的喉咙里,只喷出了一口混杂着神魂碎片的,金色妖血。

    然后,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最后的一丝光,便彻底地,熄灭了。

    生机,断绝。 蛮荒天下的不败神话,就此,陨落。

    剑气长城的城墙之上。 那面由鲜血汇聚而成的巨大水镜,画面,在剧烈地晃动。 几万名剑修,死死地扒在城垛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们的心脏,随着水镜里那杆贯穿了托月大祖的铁枪,疯狂地跳动。

    “死……死了?” 那个缺了耳朵的年轻剑修,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那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就这么……没了?”

    “一枪……” 旁边的王老拐,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头张着那口漏风的黄牙,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白鹅蛋。 “就他娘的……一枪?”

    老大剑仙陈清都,死死地,握着剑柄。 他那张布满了风霜的老脸上,血色,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回归。 他看着水镜里,那个单手插兜,云淡风轻的青衫少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狂喜”的情绪!

    赢了! 他们,竟然,真的赢了! 那个压在他们剑气长城头顶上,压了整整一万年的梦魇。 那个连三教祖师都束手无策的绝世凶神。

    竟然,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用一种最不讲理、也最霸道的方式。

    一枪,就给捅死了!

    “哈哈哈哈!” 陈清都,突然,仰天长笑!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畅快,与……解脱! 他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压抑了一万年的憋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好小子!好一个苏牧!” 老剑仙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城垛之上,将坚硬的青石砖,拍得粉碎! “老夫,服了!” “彻彻底底地,服了!”

    城墙之上,短暂的死寂之后。 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整片天穹的,震天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那个老不死的,终于死了!” “苏先生威武!苏先生天下无敌!”

    无数的剑修,将手中的长剑,高高地抛向天空! 他们又哭又笑,状若癫狂! 这一刻,他们不是什么镇守边关的剑仙。 他们,只是一群,劫后余生的,普通人。

    而此时。 蛮荒王庭的上空。 苏牧,动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 伸出手,握住了那杆插在托月大祖身上的凡铁枪。

    然后,像是拔一根插在萝卜上的筷子一样,随意地,向外一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