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每年，需向人族，进贡百万斤灵石，十万株灵药……”

    一条条，一款款。 都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每念出一条，魔猿王的心，就在滴血。 它身后的那些妖族高层，更是将牙，都快咬碎了。

    但，没有妖，敢再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终于，魔猿王，将那份降书，念完了。 它瘫倒在地，像是一条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死狗。

    苏牧，从王座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广场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妖族。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座座无法撼动的神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妖族的灵魂之上。

    “给你们，两个选择。” 苏-牧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冰冷，且不容置疑。

    “第一，签了它。” 他指着地上那份兽皮卷轴。 “用你们的精血，签下你们的名字。” “从今往后，给我老老实实地，当人族的狗。”

    “第二……” 苏牧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嗜血的弧度。

    “我现在就动手。” “把你们这个所谓的族群，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抹掉。”

    “选一个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最后的通牒，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妖族的心坎上！ 生，或者死！ 屈辱地活着，或者，有尊严地，灭族！ 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选择的选择题！

    魔猿王，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咬破了自己的爪尖。 用那滴散发着腥臭味的妖血，在那份兽皮卷轴的末尾，歪歪扭扭地，按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它瘫倒在地，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个又一个的妖王，排着队，走了上来。 它们，用最屈辱的方式，签下了这份，足以让它们，被钉在蛮荒天下历史耻辱柱上的，降书。

    剑气长城的城墙之上。 所有剑修，都通过水镜，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妖王们，像狗一样，排着队，签下降书。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们知道。 这场持续了数万年的，血腥战争。 从今天起，终于，要结束了。 虽然，结束的方式，有些……魔幻。

    陈清都，看着水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那佝偻的腰背，在这一刻，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他转过头，看向了身边，那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缺耳剑修。

    “去。” 老大剑仙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无尽的，快意。 “把城里最好的酒，都给老子，搬出来！”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而此时，蛮荒王庭之中。 苏-牧看着那份已经签满了密密麻麻血色名字的降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卷轴，收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那座，雄伟的，剑气长城之上。

    他对着虚空，轻轻地，说了一句。 “都别喝了。” “收拾收拾东西。” “准备，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