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蛮荒妖族,又来送死了?
    紫黑色的妖气光柱像一根擎天巨柱,死死撑开了倒悬的苍穹。 云层被绞成了稀巴烂,半个天空都变成了烂肉般的紫红色。 压抑。

    连风雪都像灌了铅一样,砸在城头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老大剑仙陈清都猛地往前踏出半步。 他那只握着剑柄的干枯手掌,手背上暴起一条条扭曲的青筋。 老人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是王庭的精锐!”

    陈清都失声惊呼,嗓子哑得像吞了一大把沙子。 “他们怎么敢!不是已经下令撤军三百里了吗!” 这位活了一万年的定海神针,头一次觉得局面彻底脱轨了。

    王庭的近卫军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除非,那个沉睡了千万年的老怪物,真的被刚才的屠杀惊醒了。 远处的雪原尽头,地平线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扯出一条黑线。

    那不是乱糟糟的兽潮,而是一支阵型森严的重甲军队。

    队伍不过三千之数,却全都是披坚执锐的化形大妖。

    它们身上穿着暗金色的制式重甲,手里端着沉重的长戟。 每往前迈出一步,三千人就踩出同一个鼓点。 咚。 地面跟着震颤一下,连带着城头上的剑修们心脏也跟着抽搐。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陈灵均直接趴在了城墙根的雪窝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老泥鳅吓得连声音都在打飘。 “那是托月山的王室近卫!起步都是中五境的狠角色啊!”

    他悄悄探出半个眼珠子,往外看了一眼,吓得赶紧缩回脖子。 “这帮孙子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咱们宝瓶洲开山立派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踢到铁板了,跑都没地方跑去。”

    阮秀蹲在旁边,手里捧着那把顺来的秋水剑。 小姑娘有些嫌弃地踹了老泥鳅一脚。 “陈伯你真没出息,刚才不是还说要给师父打下手吗。” 她转头看向城外,小鼻子皱了起来。

    在三千精锐的正中央,八头生着三对獠牙的远古巨象,拖拽着一辆巨大的战车。 战车上是一座庞大而华丽的白骨王座。 王座完全由人类剑修的飞剑和晶莹剔透的头骨熔铸而成。

    上面还挂着几串干涸的暗褐色血珠子。

    一个穿着暗金铠甲的高大男人,大刀金马地坐在王座上。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玉化的头骨核桃,眼神戏谑地扫过剑气长城的城头。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圈待宰的肥猪。

    城头上。 宋剑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狗日的托月山,这是欺负咱们城里没人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王老拐,眼里全是不要命的狠劲。

    王老拐正用牙齿咬着破布条,把手里的断剑死死绑在手腕上。 老头仅剩的那只独臂青筋暴突。 “怕个鸟,大不了一换一。”

    王老拐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老子今天就算被嚼碎了,也得崩掉那孙子两颗门牙。”

    陈平安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半步。 他把并不算宽广的后背,挡在了宁姚的身前。 那把破木剑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指关节泛着惨白。

    宁姚看着身前这个倔强的草鞋小子,嘴唇微微抿起。 她那只搭在剑柄上的白皙手掌,悄悄松开了两分。 这傻子。 平时看着挺憨,关键时刻倒是有点骨气。

    城外的重甲妖军在距离城墙不到一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连风雪似乎都被这股煞气逼停。 战车上的暗金大将站起身,一脚踩碎了脚边的一颗骷髅头。

    骨头渣子簌簌掉落,他深吸了一口空气里残留的血腥味。 “是谁动的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滚地雷一样顺着冻土蔓延。

    音波撞在城墙的阵法光幕上,震得几百个修为低的剑修耳膜渗血。

    暗金大将冷眼看着城头,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古力查虽然是个只懂杀戮的蠢货,但好歹也是我王庭十二妖君之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城墙下方堆积如山的尸骸。

    “杀了他,还屠了我前锋营一百二十万的口粮。” “你们这群只会躲在墙头上的两脚羊。” 大将的笑声在风雪中回荡,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压迫感。 这股属于仙人境巅峰的恐怖威压,直接让城头上的空气凝固了。 没人敢接话,所有的呼吸声都被硬生生压制在喉咙里。

    然而。 面对这种快要把天压塌的阵仗。 苏牧甚至连站姿都没换一下。 他靠在斑驳的城墙垛口上,右手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折下来的枯草棍。

    慢吞吞地剔着指甲缝里的灰。 阮秀拽了拽他的青衫袖子。 “师父,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大坏蛋,长得好丑。” 小姑娘撇着嘴,满脸的嫌弃。

    苏牧丢掉手里的枯草棍,拍了拍手上的浮土。 “徒弟说得对,这种品味低下的暴发户,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老大剑仙。

    “老头,这帮穿金戴银的货色,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托月山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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