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万妖族大军,像被开水烫了的蚂蚁窝,炸得四分五裂。
哭嚎声、惨叫声、还有因为踩踏发出的骨裂声,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这就是剑气长城抵御了一万年的噩梦?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土鸡瓦狗。
城墙上的剑修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们死死抓着手里的长剑,看着城下那史无前例的溃败。
千万年来,妖族哪次叩关不是死战不退?
什么时候见过这帮畜生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跑!
缺耳剑修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浑身发抖。
“还愣着干什么!妖族败了!”
他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嘶哑却亢奋的怒吼。
“御剑!追杀!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城头上的火药桶。
几万名剑修眼底燃起狂热的复仇之火,纷纷祭出本命飞剑。
五颜六色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像是即将爆发的璀璨流星雨。
痛打落水狗,扩大战果,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杀光这帮畜生!”
宋剑红着眼睛,一脚踩上飞剑,就要带头冲下城墙。
就在这几万把飞剑即将破空而出的瞬间。
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彩的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站住。”
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没带多少真气。
但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捏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半空中的几万道剑光,硬生生停滞了下来。
宋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
他愕然转头,看向城下。
尸山血海之中,苏牧缓缓直起身子。
他踩在一头庞大的双头魔猿尸体上,单手倒提着那杆生锈的凡铁枪。
“噗嗤。”
苏牧手腕一翻,将枪尖从魔猿的后脑勺里拔了出来。
带起一串粘稠的红白之物。
他甚至没拿正眼去看城头上那些急不可耐的剑修。
只是自顾自地甩了甩枪头上的血肉残渣。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是不是当放屁了?”
苏牧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漠。
“我说过,这一战,我一个人打。”
他的语气很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世霸道。
“谁敢抢老子的人头,我就连他一块儿捅了。”
城头上一片死寂。
缺耳剑修张着嘴,半天没敢吭声。
陈清都脸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这位十四境的大剑仙,活了一万年,第一次被人像训孙子一样训斥。
但他偏偏发作不得。
因为这小子,是真的一个人凿穿了百万妖族!
“小主子,您看,我就说吧!”
陈灵均趴在城垛上,乐得直拍大腿,活脱脱一副狗仗人势的嘴脸。
“我家主人那是言出必行,说包圆了,就绝对不给这帮牛鼻子留一根妖毛!”
老泥鳅斜着眼,鄙夷地扫了一圈周围僵住的剑修。
“都老老实实待着看戏吧,别下去抢功劳了,不够丢人的。”
阮秀咬着手指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陈伯,师父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忙呀?下面还有好多大妖怪在跑呢。”
小姑娘看着那些快要逃进毒瘴里的妖兽,有些着急。
“帮忙?那叫抢怪!”
陈灵均翻了个白眼,一副你还太年轻的表情。
“在主人眼里,这些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