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苏牧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低阶炮灰。
目光穿透风雪，死死锁定了妖族大军最深处，几道正在拼命逃窜的庞大虚影。
那是几头相当于人族上五境的王座大妖！
它们虽然没敢上前送死，但却躲在后面指挥了这场攻城。
现在见势不妙，跑得比谁都快。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苏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把铁枪扛在肩上，看着那些企图遁入蛮荒腹地的妖族。
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裹挟下，如雷霆般滚滚碾压过去。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击退你们。”
苏牧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讲理的狂傲。
“老子费这么大劲跑过来，是为了一劳永逸。”
他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跑？你们跑得掉吗？”
话音刚落，苏牧身上的气场陡然巨变。
那股之前被他刻意压制的、从无数个修罗场里淬炼出来的纯粹杀意。
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以苏牧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十几丈内的妖兽尸体，瞬间被这股狂暴的杀气绞成了血雾！
城头上的剑修们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像被万斤巨石砸中。
好恐怖的杀气！这简直就是一尊活着的杀戮机器！
唰。
苏牧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了。
速度快到了极致，连最顶级的飞剑都无法追上他的残影。
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只看到一道淡淡的黑光，像是一把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
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笔直地撞入了溃逃的妖族大军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皮肉撕裂声，像炒豆子一样连成了一片。
那道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披着重甲的猛犸巨象，还是行动如风的暗夜妖豹。
全都在一瞬间，被一股摧枯拉朽的物理力量，硬生生撞成了漫天血雨！
没有剑气，没有法术。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横扫和直刺！
黑光在妖族大军里疯狂折返穿梭，拉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色长胡同。
苏牧每一次挥枪，都能带走成百上千条性命。
妖兽坚硬的骨骼在铁枪面前，比豆腐还要脆弱。
一扫一大片，一刺倒一堆。
“魔鬼！他追上来了！快跑！”
一头体型如山的紫甲狂犀发出绝望的惨叫。
它拼命地迈动四肢，想要钻进前方的毒瘴里。
但它刚跑出没两步，那道黑光就已经幽灵般出现在了它的头顶。
苏牧单手握枪，枪尖自上而下，狠狠凿下！
砰！
生锈的凡铁枪直接贯穿了狂犀那号称坚不可摧的紫金头骨。
从天灵盖扎进去，从下巴透出来，把它死死钉在了冻土上。
狂犀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塌。
苏牧拔出铁枪，顺势一个回马枪。
将身后三头企图偷袭的飞天血蝠串成了糖葫芦。
他手腕一抖，将尸体像垃圾一样甩飞，身形再次化作黑光，消失在原地。
这根本不是一场追击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收割！
苏牧杀戮的效率，简直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就像是一个经验老道、手法精准的屠夫，在羊圈里肆意挥舞着屠刀。
城头上的剑修们，全都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