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大军丢盔弃甲,发疯似的朝着远离城墙的方向逃窜。
它们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只求能离那个青衫煞神远一点。
苏牧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由白骨和血肉堆砌的小山包上,没有去追。
青衫在带着血腥味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手,甩了甩铁枪尖端挂着的一串碎肉。
暗黑色的枪身上,连一滴妖血都没有留下。
苏牧看着那漫山遍野、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的背影。
他深邃的眸子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跑得倒是挺快。”
苏牧掏了掏耳朵,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还没尽兴的烦躁。
他将凡铁枪缓缓举起,枪尖遥遥对准了溃逃大军的最深处。
那里,是蛮荒天下的腹地。
城墙上,所有剑仙都屏住了呼吸。
连陈清都也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小子要干什么?
难道他想凭一己之力,直接把整座蛮荒天下给掀了?
苏牧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转过头,余光瞥了一眼城墙上那些呆若木鸡的剑修。
嘴角挑起一抹无法无天的狂傲。
“既然来都来了,就这么放你们回去,显得我很没礼貌。”
苏牧拖着长枪,声音顺着风雪飘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张狂到了极点。
“老陈,告诉这帮看戏的废物,把眼睛睁大点。”
“老子今天,要教教他们怎么赶尽杀绝!”
陈灵均猛地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主人,您要是嫌麻烦,老奴这就变回原形去给您把门堵上!”
苏牧冷笑一声,握紧了枪杆。
“用不着。”
“跑得和尚跑不了庙。”
他回头看向陈清都,眼神里满是挑衅。
“老头,借你们这破墙的城门用用,敢不敢给我开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