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剑仙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敬畏。
“那是在用最高效的方式,剥夺生命。”
“这不叫剑法。”
“这他娘的,叫屠宰!”
屠宰。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几十个剑修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啊,屠户杀猪,会在乎杀猪刀挥舞的姿势优不优美吗?
他们只在乎一刀捅进大动脉,让猪血放得最快。
那个少年,现在就是个手持剔骨尖刀的屠夫。
而城下那百万妖族大军,全都是待宰的肥猪。
“嘿嘿,算你个老瘸子有点眼力见。”
陈灵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老泥鳅斜靠在城垛上,两条细腿抖得那叫一个欢快。
“我家主人这门手艺,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他往城下吐了口瓜子皮,嚣张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你们这帮城墙上吹冷风的土包子,平时杀两头小妖就觉得自己牛上天了。”
“今天好好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缺耳剑修被这话气得直磨牙。
他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硬是没敢拔剑砍过去。
因为城下那个变态,真的是跟这老泥鳅一伙的。
真要惹毛了对方,人家调转枪头一记横扫,这城墙上的人全得变成碎肉。
阮秀乖巧地蹲在陈灵均旁边,手里捧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
这是老泥鳅刚用本命真火给她捂热的。
小姑娘咬了一大口,被烫得直呼气。
“陈伯,师父打架的样子一点都不难看呀,我觉得可威风了。”
阮秀指着城下那个青色的背影,大眼睛亮晶晶的。
“泥瓶巷里那些打铁的叔叔,砸铁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师父说了,这叫一力降十会,打坏人不需要讲规矩的。”
陈清都站在风雪口,听到这对活宝的对话,脸颊的肌肉直抽搐。
他堂堂十四境大剑仙,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看着城下那堪称神迹的清场速度,他又把满肚子的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城墙下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凄厉。
这声音不是人类发出的,而是那些平时把人类当口粮的妖族。
苏牧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轻而易举地切开了牛油般的妖族阵型。
没有一头妖兽能靠近他身体三丈之内。
不管是披着重甲的猛犸巨象,还是行动如风的暗夜妖豹。
只要踏进那个绝对领域,下场只有一个。
被那杆生锈的铁枪瞬间撕成碎片。
妖族大军的阵型,已经被硬生生凿穿了!
一条几百丈长、由尸体和残肢铺就的血色长廊,赫然出现在荒原之上。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能让人当场呕吐。
终于,妖兽们那仅存的理智,被骨子里的恐惧彻底吞没了。
“魔鬼!这是个吃妖的魔鬼!”
一头生着两颗脑袋的狼妖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嚎。
它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四爪并用地朝着荒原深处狂奔。
逃跑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百万大军中瞬间蔓延。
前排的妖兽不想死,拼命往后挤。
后排的妖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冲。
踩踏,撕咬,混乱不堪。
成千上万头低阶妖兽,没死在苏牧的枪下。
反而被自己人巨大的脚掌踩成了肉泥。
大溃败。
剑气长城抵御了一万年的恐怖兽潮,竟然因为一个人,彻底崩盘了。
兵败如山倒。
黑压压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