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几十名剑修,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高达百丈的城墙,下面是数以百万计的嗜血巨兽。
一个人跳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得被啃成一副骨架!
陈清都握紧剑柄,手背青筋暴突。
“拦住他!快拦住他!”
他顾不上什么前辈高人的风度,扯着沙哑的嗓子怒吼。
几个身法极快的年轻剑修立刻纵身扑向城垛。
他们想拽住那个疯子的衣角。
晚了。
苏牧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脚尖在青石砖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是一片失去重量的枯叶。
轻飘飘地越过了宽阔的城墙边缘。
然后,重力陡然反转。
他单手拎着那杆生锈的凡铁枪,身体在半空中猛地绷紧。
刚才那股轻柔的姿态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从九天之外砸落的漆黑陨石!
轰!
狂暴的下坠速度撕裂了空气,在苏牧周身擦出一圈暗红色的火光。
音爆声像是一万颗闷雷同时在妖族大军的头顶炸响。
紫甲大妖仰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倒映出越来越大的火球。
它不仅没躲,反而兴奋地捶打着布满骨刺的胸膛。
“来得好!给爷爷塞牙缝吧!”
它举起那把小山般大小的巨型骨斧,迎着砸下来的苏牧狠狠劈去。
城头上的剑修们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仿佛已经听到了肉体被骨斧砸成肉泥的闷响。
咚!
一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的巨响,在城墙下方轰然炸开。
大地剧烈颠簸,城墙根的积雪和泥土像海啸一样倒卷上天。
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巨大深坑,硬生生在妖族大军最密集的地方砸了出来。
烟尘滚滚。
紫甲大妖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把骨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坚不可摧的巨型骨斧,从斧刃到斧柄,寸寸碎裂。
碎骨渣子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一阵冷风吹散了深坑里的烟尘。
苏牧毫发无损地站在坑底。
他手里的凡铁枪,枪尖正不偏不倚地抵在紫甲大妖的眉心上。
没有一丝灵气波动,也没有任何刺目的光华。
“你的斧头,太脆了。”
苏牧掏了掏耳朵,语气嫌弃得像是在评价一块劣质饼干。
他手腕微微一抖,枪尖向前送了半寸。
噗嗤!
紫甲大妖那颗坚硬如铁的硕大脑袋,就像个熟透的西瓜。
瞬间爆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烂泥。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塌,砸死了一大片躲闪不及的低阶妖兽。
城头上的空气凝固了。
那个缺耳剑修瞪着眼睛,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一招?
一招秒了统领级别的紫甲大妖?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
“干得漂亮!主人牛逼!”
陈灵均趴在城垛上,激动得连连拍手,老脸涨得通红。
“你们这帮拿剑的土包子看清楚了!这才叫打架!”
老泥鳅趾高气扬地扫了周围一圈,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城墙下,妖族大军出现了短暂的骚乱。
同类的死亡并没有让它们退缩,反而激起了这群畜生骨子里的暴戾。
吼!
四面八方的妖兽红着眼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朝着深坑涌去。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