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轻飘飘的,顺着城头的风雪刮了过去。
几百个原本准备赴死跳城的剑仙,当场愣在原地。
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瞪着眼睛,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那个缺耳剑修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手里的铁剑嗡嗡作响。
“你个外乡来的兔崽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缺耳剑修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前面是几百万妖族大军,你站那儿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他脾气火爆,抬腿就要冲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拽下来。
但他刚迈出一条腿,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砰的一声闷响,缺耳剑修被硬生生弹了回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仅是他,整段城墙上的剑修,都被这股霸道的气浪挡在三丈开外。
老大剑仙陈清都的一张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位守了长城一万年的定海神针,终于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小子,这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
陈清都厉声怒喝,干枯的大手猛地探出。
五指如钩,带着刺破虚空的尖啸,直抓苏牧的后领。
大敌当前,容不得这种富家少爷在这儿胡闹送死。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青衫的衣角。
苏牧连头都没回,肩膀只是随意地往下一沉。
咚!
陈清都的手掌像是按在了一座烧红的铁山上。
强悍的反震力顺着指骨倒卷而上,震得他整条右臂一阵发麻。
老剑仙脸色骤变,硬生生收住脚,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这肉身底子,简直比蛮荒天下的王座大妖还要邪门!
自己这八成力道的一抓,居然连对方的身形都没晃动半分?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城墙根下,陈灵均探出个脑袋,乐得直拍大腿。
“老梆子,我家主人的衣裳可是名贵料子,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这老泥鳅扯着嗓子拱火,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吓得尿裤子的熊样。
他现在只觉得腰杆子梆硬,有靠山的感觉就是爽。
阮秀在一旁啃着果脯,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陈伯,那个老爷爷的胡子都气歪了,真好玩。”
陈灵均嘿嘿坏笑,凑到小姑娘耳边嘀咕。
“小主子,咱们就搬个小马扎看戏,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马上就知道什么叫残忍了。”
城外的战鼓声越来越密,像是在催命。
无边无际的妖族大军,像黑色的海啸,疯狂拍打着城墙的阵法光幕。
几十头浑身长满骨刺的攻城巨兽,正用脑袋猛撞城砖。
碎石乱飞,金色的阵纹忽明忽暗。
腥臭的毒瘴随着寒风倒灌上城头,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要把整座城池生吞活剥。
苏牧站在城垛的最边缘,大半个脚掌都悬在空中。
狂风卷起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些张着血盆大口、流着哈喇子的畜生。
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惧色。
只有一种猎人看到满地散养肥猪的兴奋。
“数量倒是挺可观。”
苏牧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声。
他反手握住那杆插在身旁的凡铁枪,缓缓将它拔了出来。
长枪出土,枪尖在青石砖上划出一溜暗红色的火星。
枪身上锈迹斑斑,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