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看着那铺天盖地扑过来的腥风血雨。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双手握住了枪杆。
双腿微曲,腰背发力。
一个最基础、最简单、连军营新兵都会的动作。
横扫!
黑色的铁枪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
没有剑修们引以为傲的绚烂剑气,也没有法修们的漫天火海。
只有纯粹到巅峰的物理质量碾压。
还有那股凝如实质、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伐意志。
枪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抽成了一片真空。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头妖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们那引以为傲的坚硬皮毛,在铁枪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烂草纸。
拦腰截断。
鲜血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下起了一场温热的红雨。
残肢断臂在狂风中四处乱飞,砸在后面的妖兽脸上。
苏牧根本没有停顿。
横扫之后,顺势收枪。
然后,向前一记平平无奇的直刺。
噗!噗!噗!
这一枪的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条直线上的几十头重甲蜥蜴,被这股蛮横的力道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了一起。
坚固的甲壳纷纷炸裂,内脏碎块泼洒了一地。
苏牧手腕猛地一抖,将枪身上的尸体甩飞。
紧接着,枪杆自下而上,猛地一记上挑。
几只企图从空中偷袭的飞蛇妖,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劲气撕成了两半。
血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却在距离他青衫三寸的地方被自动弹开。
城头上的剑修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只剩下一双双震颤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个在妖族大军里闲庭信步的青衫少年。
太快了。
太狠了。
太不讲理了。
他用的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绝学。
没有精妙的剑招,没有繁复的变化。
翻来覆去就是那三招。
横扫,直刺,上挑。
可是,就是这最简单的三个动作。
在那个少年手里,却变成了这世上最恐怖的绞肉机。
每一次出枪,必定带走成百上千条性命。
不管你是低阶的炮灰骨兽,还是皮糙肉厚的高阶大妖。
在他的枪下,没有任何区别。
统统都是一击毙命。
就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农夫,挥舞着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地里熟透的麦子。
麦子不会反抗,妖族也一样。
“这……这算什么?”
一个年轻的剑修握着手里的长剑,声音里带着一种三观崩塌的迷茫。
“他连剑意都没有,甚至没有动用一点点灵气。”
“为什么能杀得这么快?”
陈清都双手死死按在城墙边缘,手指硬生生在青石砖上抓出了几个深坑。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大剑仙,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骇然。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冷气。
声音嘶哑得可怕。
“因为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诞生的本能。”
陈清都盯着那个在兽潮中穿梭的黑色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
“没有多余的动作,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那些畜生最致命的弱点上。”
“这小子,到底在死人堆里滚过多少回?”
城墙下的杀戮还在继续,而且愈演愈烈。
妖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