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耳剑修看着那根破铁棍,气得直跳脚。
“你拿个破铁棍去给妖族剔牙吗!快退回来啊!”
陈清都也沉着脸,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小子,下面是几百万妖族精锐,不是你家后院养的鸡鸭!”
“再不退,神仙也救不了你!”
这老头虽然嘴硬,但还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族天才死在面前。
苏牧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枪杆的手,猛地一紧。
咔嚓!
枪身上的铁锈,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暗黑色的金属光泽。
一股沉寂了许久的恐怖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苏醒。
如果说刚才那股气浪,只是苏牧不经意间漏出的冰山一角。
那现在,他彻底掀开了掩盖深渊的盖子。
轰!
一道暗红色的杀气光柱,从苏牧身上冲天而起。
这光柱笔直地撞碎了天顶的厚重阴云,将漫天风雪瞬间蒸发。
这股杀气没有灵气的绚烂,也没有剑气的锋锐。
它只有最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死寂。
这是在无数个世界里,踩着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杀人技本源!
空气被瞬间抽干,变成了一个让人窒息的真空地带。
刚才还叫嚣的缺耳剑修,此刻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青石砖上。
他手里的铁剑发出一声悲鸣,啪嗒掉在地上。
连拔剑的勇气都被这股杀机彻底碾碎。
不光是他,整段城墙上的几百名剑修,全都被压得抬不起头。
几个修为较弱的年轻弟子,甚至直接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陈清都死死握住剑柄,指关节泛白,眼底满是惊涛骇浪。
这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连他这个活了一万年的老怪物都觉得心惊肉跳!
一个骨龄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哪来这么恐怖的杀孽!
他到底是杀了几千万人,还是屠了几十个世界!
城墙外,原本沸腾的妖族大军,也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那些正准备撞墙的巨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猛地停下脚步。
天上盘旋的飞蛇妖,更是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
动物的本能,让它们对这股死亡气息更加敏感。
整个战场,出现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死寂。
几百万头嗜血的畜生,硬是被一个人压得没敢出声。
苏牧单手拎着长枪,枪尖遥遥指向下方黑压压的妖族。
他居高临下,眼神睥睨。
犹如一尊降临世间的灭世魔神,浑身上下透着无法无天的狂傲。
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些跪伏在地的剑仙。
“防守这种窝囊事,以后别干了。”
少年的声音,在真气的裹挟下,如雷霆般传遍整个战场。
敲打在每一个剑修和妖族的耳膜上。
“今天,老子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清场。”
他转回头,枪尖猛地向前一递。
枪尖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这一战。”
苏牧狂傲的笑声,在风雪中彻底炸开。
“我一个人打!”
话音刚落,城墙下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一头体型堪比山丘的紫甲大妖,硬生生从兽群中挤了出来。
它手里拎着一把巨型骨斧,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城头上的苏牧。
“哪来的两脚羊,敢在爷爷面前放大话!”
紫甲大妖举起骨斧,猛地砸在城墙上,震得阵法光幕一阵剧烈晃动。
“有种的,你跳下来试试!”
苏牧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他握紧了枪杆,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