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全得搭在这里了。
老大剑仙那张满是风霜的脸,彻底变成了铁青色。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大吼大叫。
但一股骇人听闻的实质化剑意,却从他干瘪的身躯里轰然爆发!
轰!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变成了一整块坚不可摧的透明冰晶。
青石板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开无数道手腕粗的缝隙。
这股剑意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压迫感。
它像是一座万丈高的倒悬剑峰,直直地朝着苏牧的头顶压了下去。
十四境剑修的全部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陈灵均在远处直接被这股威压按趴在地上,连喘气都做不到。
阮秀手里攥着的糖葫芦竹签,瞬间被无形的剑气碾成了细碎的粉末。
小姑娘脸色一白,却硬咬着牙没有哼出声。
而处于威压最中心的苏牧,却依旧稳稳当当地站着。
他那件单薄的青衫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吹动。
仿佛那座压顶的剑山,只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穿堂风。
苏牧迎着老大剑仙那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就这点能耐?”
苏牧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透着几分失望。
“拿气势压人,也就只能吓唬吓唬我家那个没出息的老泥鳅。”
老大剑仙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诧。
他这十成功力的剑意压迫,就算是玉璞境的大修也得当场跪下。
这小子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甚至连灵气护盾都没开,全凭肉身硬扛了下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就在老大剑仙准备进一步试探对方底细的时候。
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震得整座剑气长城都在微微颤抖。
天边的毒瘴剧烈翻滚,数不清的庞大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妖族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城了。
老大剑仙眉头一拧,瞬间收起了那股磅礴的剑意。
大敌当前,他没时间在这里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古怪少年耗下去。
守住城头,比什么都重要。
他深深地看了苏牧一眼,将这少年的模样死死记在心里。
随后,他转过身,粗布麻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老者背对着苏牧,声音冷硬如铁,透着最后的一丝不耐和警告。
“小子,趁我们现在没空搭理你,立刻滚!”
老大剑仙大步朝着城头的方向走去,丢下一句满是杀机的话。
“否则,死在这里,可没人给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