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有你们这种不知死活的世家子弟,跑来这里找刺激。”
老大剑仙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
直接将城墙外吹来的寒风挡了个干干净净。
“觉得来城头上溜达一圈,回去就有了在酒桌上吹牛的资本是吧?”
老者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完全没把苏牧放在眼里。
苏牧掏了掏耳朵,连正眼都没给对方。
“老头,你这眼神真让人倒胃口。”
他打了个哈欠,眼神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的破败街道。
“我是来看风景的,不是来听你训话的。”
周围的剑修听到这话,气得又要拔剑拼命。
老大剑仙却抬起一只干枯的大手,制止了手下的暴动。
他死死盯着苏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里不是你这种油嘴滑舌的公子哥该来的地方。”
老者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指了指城墙外那片被紫红色毒瘴笼罩的无尽荒原。
“你刚才问,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像家里办丧事一样。”
老大剑仙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一道惊雷在街道上炸响。
“老夫现在就回答你。”
“因为我们这里天天都在死人!”
“天天都在办丧事!”
这几句话喊得掷地有声,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街边的几间破酒铺里,那些断胳膊少腿的伤兵听到这话,纷纷红了眼眶。
老大剑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指着脚下这片漆黑的土地,字字泣血。
“这城墙底下的土,每一寸都是拿剑修的命填出来的!”
“昨天还在一块喝酒的兄弟,今天就可能变成城头的一具无头残尸。”
“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懂个屁的悲壮!”
老大剑仙越说火气越大。
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看客。
拿别人的牺牲当做闲暇时的消遣,简直不可理喻。
“趁老夫还没发火,赶紧带着你的跟班滚出城门。”
苏牧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训斥。
他非但没有被震住,嘴角反而挑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弧度。
他看着满脸怒容的老大剑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天天死人,很光荣吗?”
苏牧歪着脑袋,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老大剑仙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剑修,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们拿着命去填那个无底洞,还填出优越感来了?”
苏牧扯起嘴角,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
他指着那堵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城墙,语气轻蔑到了骨子里。
“城外头有群野狗咬人,你们就光知道在门口建个栅栏。”
苏牧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老大剑仙的眼睛。
“然后排着队去给野狗送外卖。”
“送完了还要聚在一起感动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苏牧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这不是悲壮。”
“这是蠢。”
“蠢得无可救药。”
死寂。
街道上连风雪呼啸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剑修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牧,连呼吸都忘了。
在剑气长城,敢这么当面辱骂老大剑仙,还敢践踏战死英烈的。
这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陈灵均双手捂着脸,整个人都快贴进地缝里了。
完了,这下真完了,老寿星吃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