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脸上横着两道刀疤的年轻剑修,双眼通红地盯着苏牧。
手里的长剑嗡嗡作响,剑尖距离苏牧的鼻尖只有不到半寸。
“有种的,你再说一遍试试!”
年轻剑修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扭曲的青虫。
他身后的十几名巡逻剑修也齐刷刷地拔出长剑。
森冷的剑气瞬间交织成网,将苏牧三人死死锁在正中间。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有一言不合就把这三个外乡人剁成肉泥的架势。
陈灵均立马从苏牧背后跳了出来。
这老泥鳅双手叉腰,干瘪的胸膛挺得老高。
“怎么着!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他指着那刀疤青年的鼻子,破口大骂。
“拿根破铁片子指着我家主人,你算哪根葱!”
“赶紧把你们的烧火棍收起来,不然惹恼了我家主人,把你们这破城墙都给拆了!”
老泥鳅深谙狐假虎威的精髓,骂起人来底气十足。
年轻剑修被这番话气得脸色发紫,手腕一抖就要往前刺。
“找死!”
剑光乍现,带着刺骨的杀机直奔苏牧的面门。
苏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
面对那足以洞穿金石的一剑,苏牧只是微微抬起右脚。
迎着剑锋,轻飘飘地踢了出去。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风雪中炸响。
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本命飞剑,直接从中间折成了两截。
断裂的剑尖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深深扎进旁边的冻土里。
年轻剑修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剑柄涌入体内。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双腿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
周围的巡逻剑修全都看傻了眼。
一脚踢断本命飞剑?
这他娘的是什么变态的肉身!
“剑不是这么用的。”
苏牧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刀疤青年,语气淡漠。
“心里憋着火,就去找那些长毛的畜生撒气。”
“把剑尖对准自己人,算什么本事。”
他迈开脚步,直接从年轻剑修的身边跨了过去。
剩下的十几名剑修握着剑,僵在原地,硬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那股随口教训人的散漫劲儿,配上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脚。
直接把这群心高气傲的剑修给震慑住了。
“走吧,进城看看。”
苏牧招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阮秀咬着糖葫芦,迈着小短腿赶紧跟上。
路过那群剑修时,小姑娘还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大眼睛里全是纯真。
陈灵均走在最后,冲着那群呆若木鸡的剑修冷哼了一声。
“学着点吧,一群井底之蛙。”
老泥鳅甩了甩油腻的袖子,大摇大摆地追着苏牧进了城门。
穿过那道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黑色城门洞。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让人的心头猛地一沉。
这根本不像是一座住人的城池。
街道很宽,铺着黑灰色的粗糙石板。
石板缝隙里填满了暗褐色的污垢,那是长年累月冲洗不掉的干涸血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金疮药的苦涩味。
街边开着几家破旧的酒铺和铁匠铺。
打铁的汉子少了一条胳膊,仅剩的右手抡着大锤,一下下砸在通红的铁块上。
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