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拦路的剑修浑身紧绷,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为首的独眼汉子眼神凶狠如狼,剑尖死死锁定苏牧的咽喉。
“擅闯军镇,死罪!”
独眼汉子声若洪钟,一身精纯的剑气将周围的雪花尽数绞碎。
他身后的两名同伴也纷纷掐动剑诀,随时准备结阵绞杀。
苏牧看着这三个如临大敌的守将,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他甚至没把插在雪地里的铁枪拔出来,只是往前迈了半步。
就这轻飘飘的半步。
一股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尸山血海气味,顺着他的脚尖轰然荡开。
风雪瞬间倒卷。
三个剑修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当场停滞。
他们眼前的世界变了。
白茫茫的雪地变成了暗红色的汪洋,无数残肢断臂在血海里翻滚。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意,这是屠戮过亿万生灵才能凝结的实质化杀机。
当啷。
独眼汉子手腕一软,那把陪伴了他十几年的本命飞剑直接掉在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清脆的兵器落地声在雪地里接连响起。
三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雪地里。
他们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疯狂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杀气,在苏牧面前简直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稚童。
被这股洪荒凶兽般的威压一冲,他们的剑心直接罢工了。
陈灵均从苏牧背后探出个干瘪脑袋。
老泥鳅乐得直拍大腿,笑得脸上的褶子乱颤。
“哎哟喂,刚才不是挺能吠的吗,怎么这就给爷爷们跪下了?”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地上的长剑。
“我家主人说让你们扔剑,你们就得乖乖扔,懂不懂规矩!”
狐假虎威这门手艺,算是被这老泥鳅玩明白了。
阮秀咬了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
小姑娘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人,声音脆生生的。
“师父,他们好胆小呀,连剑都拿不稳呢。”
苏牧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抬腿跨过跪在地上的三人。
“走吧,去看墙。”
他懒得跟这些小卒子浪费时间,拔出地上的凡铁枪继续向前走去。
越过这道哨卡,前方的风雪逐渐变得稀薄。
刺骨的寒风里,夹杂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视野豁然开朗。
陈灵均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死死顿在原地。
这条老龙感觉自己的血脉都被某种古老的威压按住了,连呼吸都不顺畅。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雄伟城墙。
城墙通体漆黑,像是用无数妖族的干涸鲜血一层层浇筑而成。
它如同一条没有头尾的黑色巨龙,蛮横不讲理地截断了整片天地。
高耸入云,遮天蔽日。
城墙表面坑坑洼洼,全是触目惊心的巨大爪痕和术法轰炸留下的焦黑。
墙体的砖缝里,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断剑。
有的剑柄已经腐朽成泥,有的剑刃还在寒风中发出凄厉的低鸣。
每一把断剑,都代表着一个战死在这里的剑仙。
这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悲壮且惨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死气。
城头之上,无数穿着各色破烂衣袍的剑修正在列队巡逻。
他们眼神冷峻得像石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风如刀割,这些人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每个人都透着一股随时准备拔剑赴死的决绝。
这里没有切磋,没有论道,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和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