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刚一落地,就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我的亲娘哎,这地方是死过多少人啊!”
老泥鳅捂着鼻子,脸色惨白,腿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打起摆子。
阮秀也皱起了小眉头,手里的糖葫芦突然就不香了。
她有些害怕地往苏牧腿边靠了靠。
“师父,这里好冷,风里还有股臭臭的味道。”
苏牧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他非但没有觉得难受,反而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这是纯粹的绞肉机才有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风雪的尽头,矗立着一道黑色的阴影。
那阴影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边际,就像是一条被斩断了头尾的太古黑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就是浩然天下的最北端屏障。
剑气长城。
城墙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剑痕和刀伤,暗红色的血迹早就渗进了石头缝里,洗都洗不掉。
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那股冲霄的凌厉剑气,正在死死压制着城墙外的某种恐怖存在。
苏牧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随手将那杆生锈的凡铁枪握在手里。
“这地方,有点意思。”
他话音刚落。
前方的风雪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一道足有十几丈长的凌厉剑气,贴着地面呼啸而来,直接在他们身前三尺的地方劈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什么人!”
一声冷酷到了极点的厉喝从风雪中传来。
三个身穿破烂长衫、背负长剑的剑修,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鸿沟对面。
他们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眼神像狼一样凶狠警惕。
“前方乃剑气长城军事重地!”
领头的那个独眼剑修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苏牧的咽喉,杀机毕露。
“没有文庙通牒,擅闯者,杀无赦!”
陈灵均吓得差点尿出来,赶紧躲到苏牧背后。
“主……主人,这帮家伙看着比正阳山那群人凶多了,咱们要不要先讲讲道理?”
老泥鳅说话都结巴了。
苏牧看着那三个如临大敌的剑修,嘴角挑起一抹无法无天的狂傲笑容。
他用枪尖在那道被剑气劈出的鸿沟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讲道理?”
苏牧抬起头,眼神比这北地的风雪还要冷酷三分。
“你信不信,我下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把剑扔了喊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