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知道这空间乱流有多恐怖,只觉得像是在看皮影戏。
透过光罩,能看到下方的大地就像是一幅飞速拉扯的画卷。
巍峨的高山变成了一个个小土包,奔腾的大江大河成了细细的银线。
上一秒还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下一秒就变成了浩瀚无垠的蔚蓝大海。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在他们脚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倒退。
苏牧捏了捏阮秀肉乎乎的小脸蛋,心情不错。
“好看就多看两眼,等到了北边那破地方,除了血就是雪,可没这风景了。”
阮秀乖巧地点点头,咬了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
“师父,那边的坏人多吗?”
“多如牛毛。”
苏牧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不过没关系,坏人越多,你师父我这把枪就越兴奋。”
他拍了拍背后那杆微微震颤的凡铁枪。
这把饱饮了鲜血的凶器,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
两人聊得轻松写意,陈灵均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爷根本不讲基本法,什么大洲壁垒,什么空间距离,在他眼里就是个屁。
就在这时,一艘巨大的跨洲渡船出现在他们前方的航线上。
这渡船足有几座山头那么大,通体用极品灵木打造,上面灯火通明,雕梁画栋。
这是中土神州某个超级宗门的专属座驾,上面坐满了非富即贵的山上神仙。
渡船甲板上,一个元婴期的供奉正背负双手,对着一群年轻弟子吹嘘。
“看到没,这可是咱们宗门最快的‘神风号’,日行万里不在话下!”
“就算是那些玉璞境的大剑仙御剑飞行,也得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吃灰!”
年轻弟子们满眼崇拜,纷纷拍起马屁。
“嗖——”
就在那供奉吹得正起劲的时候。
一道青色的残影,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从他们这艘巨型渡船的侧面“走”了过去。
没错,就是走。
那供奉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差点当场走火入魔。
一个穿青衫的少年,一手牵着个吃糖葫芦的丫头,一手拎着个干瘪老头。
就像饭后散步一样,慢悠悠地在虚空中迈着步子。
但他们的速度,却比这艘开足了马力的跨洲渡船快了不知多少百倍!
眨眼间就把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这是哪位上古大能下凡了?”
供奉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连道心都快碎了。
“走路比跨洲渡船还快,我修的这几百年仙,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吗!”
苏牧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又粉碎了一个修士的世界观。
他只管往前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常人需要乘坐渡船大半个月,甚至数年才能走完的路程。
在苏牧这种变态的空间折叠步法下,仅仅用了不到半日光景。
前方的空间壁垒开始变得厚重。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连那层透明光罩上都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到了。”
苏牧停下脚步,左手随意一挥,撕开了眼前的空间裂缝。
三人一步跨出,重新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这里没有月光,只有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雪花落在地上,瞬间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一股苍凉、肃杀,混杂着浓烈铁锈与血腥味的气息,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太冲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