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耸入云的孤峰之巅。
山风凛冽,吹得云海剧烈翻滚,仿佛能刮开人的皮肉。
苏牧站在悬崖边缘,青衫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越过无尽的云海,遥遥望向了更北方的天际。
陈灵均冻得直哆嗦,缩着脖子凑了上来。
“主人,咱们跑到这穷乡僻壤的雪山顶上来干嘛?”
老泥鳅顺着苏牧的视线往前看,除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阮秀把小手缩在袖子里,乖巧地站在苏牧身旁,仰头看着自家师父。
她能感觉到,师父身上的那股气息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慵懒散漫,而是一种类似于出鞘利剑般的孤寂和期待。
苏牧没有理会陈灵均的抱怨。
他脚下这片土地,是宝瓶洲的尽头。
在他眼里,整个宝瓶洲的版图就像是一个已经通关的新手村。
大骊皇朝,正阳山,天师府……全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没有对手,没有挑战,甚至连个能让他拔枪的硬茬子都找不出来了。
太无趣了。
苏牧收回视线,从裤兜里抽出双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阮秀和陈灵均,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狂傲。
“老陈,秀儿。”
苏牧的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山风中异常清晰。
“这宝瓶洲,不过是天下的一隅,格局太小,已经容不下我了。”
他拍了拍背后那杆生锈的凡铁枪,眼神里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我们该去更广阔的地方看看了。”
陈灵均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两眼直放光。
“好勒!主人您指哪儿,老奴就打哪儿!”
他搓着手,兴奋地问道。
“那咱们下一站去哪?是去青冥天下找那些道祖的麻烦,还是去莲花天下掀秃驴的饭碗?”
苏牧转过身,将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白茫茫的北方天际。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座横亘在天地之间、满是剑痕和鲜血的宏伟城墙。
“听说在最北边,有一堵很高的墙。”
苏牧扯起嘴角,眼神里透出极致的杀伐之意。
“墙上有很多练剑的,墙外有很多不怕死的畜生,每天都在死人。”
他迈开大步,踏入翻滚的云海之中。
“走。”
“去长城,杀妖。”